“别看了,做的什么东西,看着就没胃口,我倒了。”
我攥紧了拳头。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林贝贝发来的视频。
背景是一个廉价的出租屋,墙皮都脱落了。
陆景川穿着和我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的衣服,正拿着筷子给林贝贝喂饺子。
视频下面配了一行字:
【大叔说家里的饭馊了,还是我的饺子香。】
我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相框。
那是我们结婚那年拍的,陆景川难得笑得温和,我笑得一脸傻气。
“砰!”
我狠狠把它砸在地上。
玻璃碎渣四溅,划破了我的脚踝。
陆景川吓了一跳,惊愕地看着满地狼藉,随即暴怒。
“苏曼!你发什么疯?大过年的你晦不晦气!”
他抬手就要指着我鼻子骂。
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他。
这是结婚三年,我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
以前我眼里只有讨好,只有顺从,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滚去洗澡。”
我指着浴室的方向,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你身上那股味,脏得让我恶心。”
陆景川愣在原地。
他张着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被他养在笼子里三年的“金丝雀“。
那个为了给筹医药费,可以跪在他面前给他系鞋带的苏曼,不见了。
2
大年初一,陆家家宴。
这是陆家的规矩,再大的事也得在今天装出一副阖家欢乐的样子。
我穿着那件陆景川指定的定制旗袍,站在门口迎宾。
脸笑得僵硬。
陆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听说景川昨晚都没回家?这肚子还没动静,地位怕是不保咯。”
“小门小户出来的,果然拴不住男人的心。”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置若罔闻,端着茶盘给长辈敬茶。
只要还在ICU躺着一天,我就得演好陆太太这场戏。
快开席的时候,陆景川终于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跟着林贝贝。
林贝贝穿着一身名牌,但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或者是……高仿货。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某大牌去年的过季款,袖口还有线头。
陆景川揽着她的腰,大摇大摆地走进宴会厅。
全场安静了一瞬。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贝贝,集团新资助的贫困大学生。”
陆景川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大过年的孩子一个人在海城怪可怜的,我带她来见见世面。”
说是资助贫困生,手却不老实地在林贝贝腰上摩挲。
只要不瞎,谁都能看出这对“资助人“和“被资助人“之间那点烂事。
亲戚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故作惊讶。
大家都等着看我这个正宫的笑话。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林贝贝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挑衅毫不遮掩。
她端着果汁,扭着腰走到我面前。
“苏姐姐好,陆总经常提起你,说你……特别贤惠。”
“贤惠“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她假装要跟我碰杯,脚下却故意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