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不过到底是自己亲生的。
顾及着女儿的身体和还在里间睡觉的外孙，我没说她什么。
但是，我告诉自己，这是护着她的最后一次了！
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姑姐：“姐，你们等我一会儿！”
接着就转身进自己的房间。
里头东西很多，但属于我的却很少，全部收拾起来才一个小包。
前后不过片刻，我就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来。
大姑姐面露不解。
我只微微摇头：“走吧！”
到底相处多年，她懂了，不过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外甥则是麻溜地拎过包走在前头。
但是女儿还在自顾自生气，一直到大门打开，也没有起身来送。
只在我要关门的这一刻喊了声：“晚上我公婆他们来吃饭，你记得买点海鲜，早点回来做饭！”
我没应她，径自关了门。
等到上了外甥的车，我才憋不住哭出来。
边哭边道歉：“姐，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她，让你们受委屈了！”
大姑姐轻拍我的肩头：“她说两句而已，我们能有什么事啊，是你受大委屈了！”
“舅妈！”外甥也开口：“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什么是本来就该做的！”
我点点头，他说得没错。
女儿大了，她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早就该放手了。
想通之后，我心头的酸楚去了大半，开始问起大姑姐老家的事来。
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山林田地，还有我的小花圃都怎样了。
大姑姐立马细细说起来，她还从手机里翻出好多图片。
原本是知道我记挂，所以特意拍下来的。
外甥在前头开车，间或两句逗趣，车里头气氛正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女儿。
我的心不由得微微下沉，可有些话总是要说的。
所以我接通电话。
但还没开口，那边就劈头盖脸问过来：
“妈，你人呢？
怎么送个人要这么久？
不知道小宝睡了马上就醒要人哄的吗？
还有这都几点了，一会儿我公婆他们过来吃什么？
家里都是事，你怎么就不知道上心，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一连串的问句，瞬间把我的好心情都砸没了：“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训佣人！孩子醒了就自己哄，要吃就自己烧，自己的事自己上心，以后，我不伺候你们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等到女儿再开口，语气竟然更加激动：“我要是有办法我至于求你吗？本来就是你自己要来帮忙的，现在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说不，还朝我凶，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里头还夹杂着外孙的哭声。
我心软下来，放轻声音：“你大了，也有自己的家庭了！但是我老了，做事总是不合你的心意，以后咱们就各过各的吧，也省得你老是生气，有时间……”
可才说了一半，就被女儿尖叫着打断。
她直接喊我的名字：“王慧芳！你要是不回来做事，以后就别想有人给你送终！”
不得不承认，女儿总是能轻而易举伤到我。
我叹了口气，突然间就不想再跟她讲道理：“随你！对了，记得早点从我的房子里搬出去，我得卖了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