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段郁为抓住我的手，说：“姐姐，水太冰了，我舍不得你给我洗衣服。”
家里洗衣机坏了。
段郁为一直说要送我个新的，我舍不得他花钱，这么冷的天，只能自己用凉水洗衣服。
有次还没洗完衣服，小腹就一阵坠痛。
那之后，段郁为就再也不肯让我碰凉水了。
细来想想，我从没见过他洗衣服。
闻着最近衣服上的，不属于我家的香氛味，我猜，他应该是送去洗了。
是啊，毕竟是大少爷。
怎么可能用凉水为我洗衣服呢。
手机又响了。
段郁为很急，他说要去处理一下这个单子，就仓皇逃出门。
没过多久，我就等到了周韵婷的朋友圈。
她披着我送给段郁为的外套。
二人在风中疾驰。
她的长发飞扬，笑容肆意自信，紧紧搂住他的腰。
照片是实况。
能听到段郁为不太高兴的，闷闷的嗓音。
“戴好头盔，抱紧。”
这么冷的天。
骑摩托上山看出。
还真是有钱人的浪漫。
我缩进被窝里，告诉妈妈：“你说的那个人，我同意嫁了。”
05
三年前的一场车祸，段思淇变成了植物人。
要不是我爷爷跟段思淇的爷爷是老战友，这种豪门，我还真攀不上。
哪怕他已经变成了植物人。
去段家的路上，我妈一直念叨我：“待会儿少说话，别上你那个牛脾气，人家说啥就听啥，知道吗？”
我弟找了个女朋友。
为了给他买婚房，我妈不惜卖女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让段家想起，我们没出生前的指腹为婚。
总之，我要嫁给段思淇了。
之前，我一直不答应来着。
为了段郁为，我要追求纯爱。
只不过现在……
我望着玻璃映射出的自己。
唇角向上牵引，挤出一个乖巧的笑意。
没所谓，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段夫人对我很满意。
她长得很温婉大气，和段郁为骨相张烈的五官不同，我看过段思淇的照片，和她温柔的气质很像。
她一听我在舞团跳舞，嘘寒问暖，还说她的女儿也去舞团了。
楼上走下来一个长裙少女，是她的女儿周韵婷。
“你来这儿嘛？你是不是来找……”
周韵婷眼底妒恨，想到什么，又硬生生闭上了嘴。
段夫人面露好奇，问我们：“认识？”
“认识。”
我笑了下：“您刚才不是问我，是谁抢走我的领舞吗？就是她。”
我妈狠狠拧我一下。
“一家人怎么能叫抢呢，这孩子。”
“一家人？”周韵婷警惕盯着我的肚子，“你怀孕了？”
“胡说什么呢，这孩子，也是被我们惯坏了。”
段夫人摇了摇头，指着我，说：“婷婷，叫大嫂。”
“大？嫂？”
楼上门响，我猜是段郁为起床了。
我听到他慵懒沙哑的笑音，一点点朝我们近。
“谁来了？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我期待我们在这里相见。
期待见到他慌乱的双眼。
也或者，他本就不会慌乱，而是嘲讽我。
只是周韵婷并不想让我如愿。
她转身冲上楼，把段郁为撞进走廊处，墙挡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