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只是想送父亲最后一程……”
“住口!”她厉声打断我,“别拿你那个死鬼爹当借口!”
“来人!”她对身后的嬷嬷喝道,“给我好好搜!”
“看看她从娘家带了什么不净的东西回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羞辱。
我没有反抗,任由那两个嬷嬷粗鲁地在我身上搜寻。
她们甚至想解开我的衣带。
“住手。”
周子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走了进来,脸色依旧阴沉。
“娘,够了。”
“子逸!”侯夫人一脸不满,“这个贱人敢当街给你没脸,你还护着她?”
“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
周子逸的声音很冷。
他不是在护着我,他是在护着他唯一的筹码。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沈晚萤,你最好安分一点。”
“别再耍什么花样。”
“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那个在京郊大营的哥哥,死无葬身之地。”
裸的威胁。
我看着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恐惧和屈服。
“我……我知道了。”
他满意地松开手,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一三餐,会有人给你送来。”
他对我下了禁足令,将我彻底囚禁了起来。
我被软禁的子,又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院子里的守卫,多了一倍。
送来的饭菜,也变得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苛刻。
唯一不变的,是那碗雷打不动的血燕。
张嬷嬷再次端着那碗燕窝,出现在我面前。
脸上的笑容,带着幸灾乐祸。
“少夫人,喝药了。”
她故意将“药”字,说得极重。
在床头,看着那碗浓稠的血燕,心中冷笑。
他们以为,断了我的供给,加强了看管,就能让我屈服。
他们以为,只要这个孩子还在,我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天真。
“我不喝。”我淡淡地说。
“少夫人,这可由不得您了。”张嬷嬷阴阳怪气地说,“侯爷吩咐了,您要是不喝,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只能帮您一把了。”
说着,她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就上前一步,目露凶光。
这是要用强的了。
“是吗?”
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我最近总是听府里的下人说,母亲院子里那只波斯猫,前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上吐下泻,瘦得脱了相呢?”
张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我还听说,那猫最是嘴馋,最喜欢偷吃厨房剩下的东西。”
“张嬷嬷,你说,万一它哪天不小心,打翻了给我炖的燕窝,又偷喝了几口……”
“后面的话,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嬷嬷的心上。
那只猫的异状,是我让青梅偷偷动的手脚。
我在它爱吃的鱼里,下了一点点无伤大雅,却能让它上吐下泻的巴豆粉。
而我刚刚说的话,既是提醒,也是威胁。
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每给我送燕窝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