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可能性，都让人心惊肉跳。
我听得无比认真。
“……以上，就是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虽然我们有国内最好的专家团队，但任何手术，都不可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点头。
“我明白。”
“刘医生，请你们务必，用最好的药，尽最大的努力。”
“钱不是问题。”
刘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点赞许。
“你放心。”
“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把一沓厚厚的术前同意书，推到我面前。
“在这里签字。”
我拿起笔。
在“家属”那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我的名字。
许知夏。
落笔的瞬间，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三个字，从未如此沉重。
也从未如此坚定。
签完字，我走出医生办公室。
手术在九点开始。
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可以去病房，看一眼王大娘。
她还在重症监护室。
每天只有固定的探视时间。
我走到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隔着厚厚的玻璃墙。
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王大娘。
她身上着各种管子，戴着呼吸机。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的心，又一次被揪紧。
大娘，你一定要挺过去。
我在这里，等着你。
我正默默地为她祈祷。
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嘈杂声。
“人呢？我舅妈呢？”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
是周强。
和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亲戚。
他们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他们还带来了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
和一个拿着话筒的女记者。
周莉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
像发现了猎物的鬣狗，眼睛里闪着兴奋而又恶毒的光。
“记者同志！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