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拖着。”
“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下,万一……我们都不知道存折放哪了。”
李文博终于抬起头。
“她不是一直说房子要留给表弟结婚用吗?”
“那也得写下来才算数!”周莉的音量又高了起来,“口头承诺有什么用?法律上我们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到时候她那些兄弟姐妹,哪个不来分一杯羹?”
“还有那个许知夏,像个苍蝇一样盯着,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局外人。
我看着他们讨论着如何分割一个还在抢救中的老人的财产。
心里一阵阵发冷。
这就是王大娘最亲的亲人。
医生出来了。
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急性心肌梗死,需要立刻住院,安排手术。”
周莉和李文博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手术费多少钱?”
“后续治疗要花多少?”
“能报销吗?”
没有一个人问,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皱了皱眉,似乎也对他们的问题感到反感。
“先去办住院手续,准备二十万押金。”
“二十万?!”周莉叫了起来,“怎么这么贵?”
医生没再理她,转身对护士交代着什么。
王大娘被从急诊室推了出来,戴着氧气面罩,陷入了昏睡。
我跟在推车旁,看着她苍白的脸。
周莉还在和李文博为了押金的事情拉扯。
“你先给你弟打电话,让他凑十万。”
“我上哪凑?我这点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让你爸妈拿!老太太最疼他们!”
我拿出手机,默默查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工作几年,省吃俭用,存了十二万。
加上一些,应该能凑到十五万。
剩下的,可以找朋友借。
钱,我来想办法。
我正要开口。
一个护士却径直穿过他们。
目标明确。
走到了我的面前。
“请问,是许知夏小姐吗?”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
“是的,我是。”
周莉和李文博的争吵声停了。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护士的表情很严肃。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东西。
递给我。
“王淑芬大娘在送来医院的路上,清醒了一小会儿。”
“她把这个交给我,让我务必亲手交给你。”
“并且交代,在她手术结束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接过那个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把老旧的铜钥匙。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银行卡。
以及一张小纸条。
护士看着我,压低了声音。
“王大娘说,纸条你看过就销毁。”
“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
“钥匙,是她卧室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的。”
“她说,你看到抽屉里的东西,就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抽屉。
是了,王大娘昏迷前说的就是“抽屉”。
护士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王大娘还说了一句。”
“她说,房子和所有存款,都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