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失误？脾气直？
我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娇气，挨两下怎么了？又没少块肉。”婆婆在旁边帮腔。
“赵恒现在是副院长，你别给他丢人。”
我看着这一家子，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我不吃了。”
“坐下！一点规矩都没有！”婆婆一拍桌子。
“妈，让她去吧，她心里不痛快。”赵恒假惺惺地打圆场，却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赵恒追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
“你发什么神经？这么多亲戚看着呢！”
他压低声音，一脸凶相。
“明天你去给王强的儿子送个玩具，道个歉。王总答应这事儿过了，就给我批科研经费。”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让我给打我的人道歉？还要去哄那个擦破皮的小崽子？”
“做人要能屈能伸，这点委屈算什么？为了我的前途，你牺牲一下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恒，你真让我恶心。”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下楼。
坐进车里，我手抖得厉害。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为了经费，把我像垃圾一样送出去让人踩。
我拿出手机，给林老的秘书发了条微信。
“刘秘，我已正式离职。鉴于李主任接手，请务必重新评估手术风险。抱歉。”
发完这条信息，我把手机关机。
回到单位，我开始收拾东西。
没有大包小包，只拿走了那个象征医院职工身份的牌。
电脑里净净，就像我从未来过。
桌上只留下一张纸——那张扣款500元的罚单。
我把牌压在罚单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奋斗了五年的地方。
这里有我的青春，有我的汗水，也有我的屈辱。
现在，都结束了。
走出医院大门，天刚蒙蒙亮。
早点摊冒着热气，环卫工在扫地。
没有人注意我。
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我打了个车，直奔博爱医院。
那里，有我的新战场。
手术早晨。
医院宣传栏贴满了“李勇主任亲自主刀首富林老手术”的海报，红底金字，格外刺眼。
赵恒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预祝林老手术成功，感谢李主任辛苦，我们团队最棒！”
下面点赞一片，王强也在列。
七点半，手术室。
护士长急得团团转。
“李主任，找不到张茜啊！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
李勇正对着镜子整理手术帽，一脸不屑。
“她肯定在闹脾气，想拿乔。不用管她，我是主任，这点小手术我能搞定。”
他自信满满，仿佛那把刀已经在他手里生了花。
八点整，林老被推进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气氛有些凝重。
林老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张博士呢？”
李勇赶紧凑上去，堆着笑脸。
“林老，张茜她身体不舒服，病了。不过您放心，我是主任，技术比她好。”
“病了？”
林老冷笑一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
“那你听听这是什么？”
他按下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