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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的笑僵在脸上。
她想要冲过来抢我的备用机,我一个闪身退到了电视机旁。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作。
这台电视是二叔去年为了显摆买的,号称什么智能投屏功能最先进。
现在,这功能确实挺先进。
“别!别开!”
二叔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拔电源线。
晚了。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出现了清晰的手机镜像画面。
我登录医院内部APP。
工号、密码、验证码。
“周锦然,你敢!我了你!”二婶嚎叫着,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就砸过来。
“砰!”
酒瓶砸在电视旁边的墙上,玻璃碴子飞溅。
但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手指轻轻一点,“患者影像资料”文件夹被打开。
下一秒。
75寸的高清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那是二叔患处的特写。
高清。
无码。
连那一个个菜花状的增生物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呕——”
正在嗑瓜子的三婶,一眼瞥见,直接呕出声,瓜子皮喷了一地。
大姑父更是脸色发青,一把捂住自家孙子的眼睛,连连后退。
“作孽啊!脏眼睛啊!”
整个客厅瞬间炸了锅。
刚才那些还在帮腔的亲戚,现在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有多远躲多远。
谁也不想和“这种病”沾上半点关系。
“二叔,还要我放大细节吗?”
我冷冷地问,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二叔瘫软在地上。
裤湿了一大片,这次是真的吓尿了。
但他还没完全死心,嘴里还在嘟囔:“我……我就是去公共浴池洗澡……染上的……”
“公共浴池?”
我轻笑一声,手指往下滑动。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问诊记录单。
医生那一栏签着我的名字,而患者自述那一栏,白纸黑字写着:
【患者自述:半年前有多次非婚性行为,未采取保护措施。近期伴侣出现同样症状。】
“二叔,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看着地上的二叔。
“而且,据这病毒的潜伏期推算,这病至少得半年了。”
我把目光转向傻掉的二婶。
“二婶,这半年,二叔没少往家拿钱吧?”
其实我不知道二叔拿没拿钱,但我太了解二叔这种人了。
他在外面乱搞,回家为了掩饰,通常会用钱来堵二婶的嘴。
果然,二婶的脸色变了。
“那些钱……”我故意拖长了尾音,“说是奖金,其实就是他在外面的‘富婆’给的营养费。”
“哦不对,或许是人家传染给他之后,给的封口费。”
二婶脑子里的那弦,断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老公“能挣钱”,竟然是这么挣来的?
卖身?还染了一身脏病回来?
还要传染给她?
极度的羞辱感战胜了理智。
二婶发出一声嘶吼,转身就骑在了二叔身上。
“周强!你个千刀的!”
“难怪你半年不碰我!你说你累!原来是在外面找野女人!”
“你还把脏病带回家!你想害死我啊!”
二婶的手指甲狠狠地抓在二叔脸上。
一道道血痕浮现。
二叔也不甘示弱,为了保命开始反击,两人就在那堆玻璃渣子里扭打成一团。
头发乱飞,衣服撕扯。
周锦甜在一旁吓傻了,手机直播都没关。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五千。
弹幕密密麻麻,全是【666】和【恶有恶报】。
这一家子,火了。
过年,红红火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