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时隔多，也许是脑内芯片最后的挣扎。
我竟再一次在梦中见到了顾谨言。
他抱膝坐在粉红沙滩上，见我进来委屈得眼眶发红。
“月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
“这里变得很混乱，我有时会找不到粉红沙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推开他的手，走向梦境的出口。
顾谨言慌了。
“月月，是不是现实里的那个我又惹你生气了？”
“对不起！那不是我的本意。他一定会后悔的！”
“月月，你别不要我！”
我置若罔闻，径直跳下深渊。
然后脱离梦境，安稳地睡到上三竿。
上午手机开机，一连进来几十个未接来电和顾谨言的语音轰炸。
最初是恼怒的质问。
“楚月，你搬出别墅了？你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和我耍脾气？”
然后是不耐烦的命令。
“公司有个紧急会议，我走不开。晚晚不舒服，你订一份杏仁茶给她送去。”
后面是冷冰冰的威胁。
“很好，我看你是忘了你的客户是怎么没的。你想让你的工作室关门大吉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几分钟前。
难得看不出情绪和悲喜。
“楚月，昨晚你为什么逃出我的梦？你不想见我？”
我去了我的工作室。
因为顾谨言一个多月来的打压，原本忙碌的团队早已人心惶惶。
几个核心成员提出了离职。
助理小林红着眼眶告诉我：
“月姐，李晚晚放话出来，谁敢再跟我们，就是跟顾氏集团过不去。”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办公室，打开了自己的专业书。
这家医疗顾问工作室，最初是我为了顾谨言成立的。
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顾谨言筛选方向，扩展人脉。
我本身并没有什么做生意的野心。
书还没看几页，就被外头的一阵乱声惊扰。
小林从外面跑进来，慌忙委屈道：
“月姐，顾总他…”
我安抚住小林，正待往外走。
却与满脸怒容走进来的顾谨言碰了个正面。
他眼下挂着乌青，像是整夜没睡。
“顾总大驾光临，有何贵？”
在门框上，平静地问。
他似乎被我的称呼噎了一下，怒火更盛：
“你昨天为什么没去给晚晚送杏仁茶？”
“她等了你一下午！”
我几乎要笑出声。
“顾谨言，你的白月光是手断了还是脚瘸了？”
“想喝东西，不会自己点外卖吗？”
“或者，你这个裙下之臣是做什么用的？”
顾谨言咬牙。
“你就是见不得我对晚晚好，你这个善妒的女人。”
“还说什么摘除脑机接口这种屁话！”
“不要以为你搬出别墅我就会信你！”
我懒得再争辩，指了指门口。
“话已至此，请回吧。”
顾谨言却一招手，让手下人拿出一份文件来。
“你的工作室够不上医疗资质，我已经通知了市监局，即起关门整改。”
我目眦欲裂。
“怎么可能？！”
他脸上又挂出志得意满又恶劣的笑来。
“怎么不可能？”
“楚月，月月。不想让自己的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的话，你求求我，我就放你一马。”
我咬牙，“你随意。”
顾谨言气急，刚要说话，突然一阵头晕目眩。
他一把抓住桌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于此同时，我的手环嗡嗡一响。
“月月，打他！让他长点儿教训！”
鬼使神差，我一巴掌抽到了顾谨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