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众人瞬间惊诧不已。
李好更是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跟个鹌鹑一样？”
“也不知道我家嘉仪喜欢你什么？”
刘玲玲瞳孔地震，“沈校董，这……会不会是弄错了……”
“什么弄错？”
我爸嫌恶地瞥了一眼刘玲玲，随即一把扯掉她袖子里的钻石项链。
“便槽里的，到底是谁？”
说完，他大踏步冲了回去，一把抱起还在便槽里蠕动的我。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覆盖在我脸上的头发，倒吸一口凉气。
我终于看见了我爸。
体力不支的我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谁让你们这么欺负我宝贝女儿的？！”
6
再次醒来，我是在医院的私人病房里。
我爸满脸焦急地坐在床边。
地下跪了乌泱泱一群人，一个个低声下气。
为首的李好跟刘玲玲更是额头与脸颊高高肿起。
难怪我在昏迷之中。
隐约还能听见激烈的掌掴与磕碰声音。
我忍不住挣扎着坐起来。
“爸……”
呼吸道呛住的粪水被清理净了，只是嗓子还是有损伤，我说话还是不大清晰。
“爸，这么大庭广众惩罚他们，如果被媒体拍到了，又要攻击你了。”
我爸忍不住一直抹泪。
“我的宝贝女儿，自己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在为爸爸考虑。”
说完他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那些贫困生。
“是他们自己要跪要掌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睁眼那一刻。
李好就膝行凑到了床前。
恢复了我们刚在一起时的温柔语气。
“嘉仪……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我……我一时糊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嫌恶地躲开他。
我爸则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女儿，就是这些人集体欺凌你的是吧？”
“我这就送他们去警察局！”
说完，我爸大手一挥。
底下的几十个保镖就要架起那些人。
“沈董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边的校长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沈董，这个，学校里的学生犯了错，是该惩罚。只是……这人数实在是太多，穿出去怕是会影响不太好。”
我爸冷笑着。
他可从来不是顾及影响的人。
早年我跟我妈被他对家的老总泼了一次酒。
他当晚就闹到那个人家里，把那一家子都打的头破血流。
他是宁愿自己被拘留，也不会让家人吃亏的性格。
所以他并没有听从校长的话。
众人被保安们强行拖拽，一个个发出凄厉的哀嚎。
刘玲玲则是叫的更大声。
“沈开山！沈嘉仪！我都已经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们说我霸凌，有证据吗？有录像吗？”
“厕所里可是没有监控的！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大概是她的理直气壮给了那些狗腿子底气。
那些人也纷纷附和。
“没有证据？”
难得地，我以为我爸会发疯，正准备阻拦。
可他却只是将目光瞄准了刘玲玲身后的那些贫困生，语气沉着。
“可惜了，我本来想着，如果你们肯说出实情，供出主谋，就原谅你们的过失。再给你们追加十倍的见义勇为奖学金。”
“现在看来，你们都不需要了是吧？”
我爸话音一落。
那些贫困生纷纷反水。
“沈叔叔，都是刘玲玲跟李好主谋啊！”
“我们可都是被胁迫的啊！”
“我们愿意提供证据，一定不能放过这两个为非作歹的贱人！”
“我们也不想欺负学姐的啊！都是这两个贱人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一定要送他们进去，还学校一个清净！”
我爸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将目光死死落在李好与刘玲玲身上。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腥味道。
李好，竟然吓尿了。
7
还没等我来得及笑。
李好就果断地打了刘玲玲好几巴掌。
“沈叔叔，都是刘玲玲这个贱人蛊惑我的啊！”
“嘉仪，嘉仪，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我真的没想参与他们，是刘玲玲，是刘玲玲我的。”
“她说她只是想要给你个教训，想让你给蚂蚁盖房子出点血！”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其实……我其实是想救你的啊！”
“都是刘玲玲说，如果我不配合，以后你在学校的子会更加难过的！”
听这些话，我更是要气笑了。
气笑的同时，我又深感悔恨。
我当初的眼光，真的是太差了。
李好几乎使出全身的力气扇打猛踹着刘玲玲，随后又开始向我表决心。
“嘉仪，你也知道的，你一直是我的女神，当初我为了追你，受了多少的苦啊！”
“这些，总不会是假的啊！”
的确。
当初他追我的事情，几乎闹的全校皆知。
他为我写过上千封情书，为我淋过一整夜的大暴雨，也曾为我祈福爬过九千九百九十级的台阶。
可这都不重要了。
我本无心去探讨曾经的这份情谊是真是假。
无论怎样，我都要让他受到惩罚。
刘玲玲被李好反复殴打，也开始爆发。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跟李好对打起来。
“沈叔叔！您千万别听李好胡说啊！”
“明明是李好脚踩两只船，明明是他瞧上了学姐家的钱，这才编了这么个由头敲诈勒索啊！”
“自从我入学以来，没少受到学姐爱心社团的资助，我心里可是一直跟尊重学姐的！”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
向我们展示着她宿舍书桌上的布置。
竟然贴满了我的海报。
“都是李好！是李好嫌弃学姐是暴发户没有气质，还哄骗我是清纯小白花，其实我是无辜的啊！”
我觉得实在讽刺。
“你放屁！明明是你这么个婊子勾引我的！我可是对玲玲一心一意的！”
两人就那么扭打起来。
“学姐！你相信我啊！你真的是我的女神，我怎么可能主动针对你呢
？”
“嘉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是受这个婊子蛊惑啊！”
“行了！”
我爸不耐烦地挥挥手。
“助理，刚才的话，都录像了吧。”
“这两个为首的，还有那些从犯，一起扭送到警察局吧！”
那些从犯贫困生仓皇不已。
“你们这些蠢货，这么欺负我的女儿，真以为我会放过你们？”
“参与霸凌，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众人纷纷傻眼。
却不忘哀嚎祈求。
我缓缓地拉住了我爸的手。
“爸，要不……”
“都交给我处理吧。”
“你们是都不想被抓进去坐牢是吗？”
“想私下和解吗？”
众人纷纷磕头。
“学姐，求学姐给我们一条活路。”
8
我微笑着点点头。
“我这人其实很公平。”
“我遭受了什么，你们就也要经历什么。”
助理回意，很快买回来十几个水瓢。
我尽数丢到他们面前。
“你们谁往我身上浇了多少瓢粪水，谁就自己喝双倍的量。这样，我就不提讼。”
众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怎么？不愿意？”
“不愿意，我就只好提讼喽，到时候你们不但要进去，家里人也要面临赔偿。”
“你们都是大山里考出来的贫困生，如果让你们家长知道你们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却没正经事，怕是会被气死吧？”
众人面色逐渐松动。
我挥挥手，示意助理带他们下去。
“去肛肠科的厕所喝吧，那里的粪水，质地跟学校的差不多。”
很快，走廊里传来阵阵哀嚎，伴随着哭泣与呕。
“小姐……这些人都喝完了。”
“其中有几个人，超额喝了，说是……只求小姐真的放过。”
“放不放过再说吧。先带下去给她们检查检查，洗洗胃，当然，钱从他们校园卡里扣。”
李好与刘玲玲则打的不可开交，彼此精疲力尽。
却还在像哈巴狗一样仰头望着我。
“那个……要不，我们现在去喝粪水。”
“就是……能不能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微笑着摇摇头。
“我怎么可能舍得我亲爱的男朋友，还有崇拜我的学妹喝那么脏的粪水呢？”
我甩出一张卡给助理。
“现在回学校，将所有给贫困生的钱都拿出来给蚂蚁们盖房子。”
“学妹不是说心疼可怜的小蚂蚁吗？我这就满足你们的愿望。”
“不过既然你们这么心疼蚂蚁，以后宿舍就搬到蚂蚁窝里去怎么样？”
两人瞬间脸色惨白。
我爸的特助工作能力强的出奇。
没过几个小时，就给蚂蚁盖了一座窝棚。
他用了特制的药水，几乎将全校的蚂蚁都引到了窝棚底下。
蚂蚁们密密麻麻聚在一起，将原本灰色的地面铺满，只剩下黑色，像是无尽的漩涡一般满地蠕动。
那场面，堪比电影特效。
李好本来有严重的密集恐惧症。
此刻再度被吓尿，四肢瘫软，头晕目眩。
“想不喝粪水吗？”
“其实也有办法的。”
9
我微微一笑。
指着一边的公厕。
那个我被欺凌了很长时间的地方。
公厕里有两条长长的便槽。
在那之前，我让那些参与从犯的贫困生们将学生宿舍的粪水挑来，灌满了两个便槽。
此刻便槽里的粪水多的几乎要渗出来。
“不想进蚂蚁窝也可以。”
“这样吧，你们比赛，谁最先将粪水喝完，谁就可以不入住蚂蚁窝。”
“不然……喝粪水最多洗胃。”
“蚂蚁窝……什么后果，那我可不敢保证喽。”
两人瞬间傻眼。
不知道第几次跪地苦苦哀求。
那哭声堪比水漫金山黄河咆哮。
我悠然地按下计时器。
“一个小时。”
“如果到时候没有人喝完的话，你们就一起搬到蚂蚁豪宅里去住吧。”
两人愣了一下。
随后就发疯一般跪在便槽前，一瓢一瓢地往自己的嘴里灌浓度极高的粪水。
一边喝，一边吐。
我捏着鼻子。
“吐了可是要继续喝的。”
李好闻言。
加快了喝水的速度。
他有严重的密集恐惧症，更何况这些蚂蚁还一直在蠕动。
“不行，我不能输！我不能输！”
他就像是个食欲大发的野猪，不知疲倦地往自己嘴里灌粪水。
灌到最后。
原本薄薄地肚皮开始高高隆起，像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终于，他赢得了比赛，获得了“宽宥”。
至于刘玲玲，她则没有那么幸运了。
即使她拼尽全力，也只是喝了一办的粪水。
“去吧，愿赌服输。”
“我们善良的学妹，看见可爱的小蚂蚁淋雨都哭的那么伤心，想来一定很喜欢蚂蚁的。”
“让你去跟可爱的小蚂蚁们相处，你难道不愿意吗？”
刘玲玲瑟缩着。
犹犹豫豫半天。
再一次跪在我面前又磕头又扇巴掌的。
“不想去也可以。”
“我随时报警。我们沈氏的法务……”
刘玲玲还是闭着眼睛冲进了蚂蚁窝。
“那天我记得，你足足欺凌了我八个小时吧？”
“那你就待满十六个小时吧，好好跟你最爱的小蚂蚁做个伴。”
“记住，这可不是我你的，一切都是你自愿的哦。你随时有退出来的权力。”
刘玲玲在踏入蚂蚁窝的那一瞬间。
面色就已经惨白。
她凄惶地点着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那些蚂蚁顺着她的衣服，爬满了她的全身，在她全身上下啃咬。
我想，大概是她平时总爱标榜自己是可爱的甜妹，所以身上糖分超标，格外能吸引蚂蚁吧。
蚂蚁们很快就跟她紧紧拥抱，让人无法看清楚她甜美的脸庞。
她发出剧烈的颤抖。
“呜呜呜呜，我错了……学姐……求求你……饶了我吧……”
蚂蚁就那么，顺着她打开的嘴爬了进去，布满了她整个口腔。
“啊！”
10
她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倒地不起。
她还是没有待够十六个小时。
只待了四个小时，她就吓得神智不清了。
我还是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最终，那些参与欺凌的贫困生，按照情节严重与平时作风的综合表现，或是劝退，或是给了严重不可撤销的处分。
至于李好与刘玲玲，则只能被开除。
原本我爸大发慈悲，还给他们两人一个公司保洁的职位。
可惜，他们都太不争气了。
李好马桶水喝多了，现在一看见马桶就疯狂呕。
怎么都治不好。
偏偏城市里，到处都是抽水马桶。
走投无路的他，最终只能选择回到村里。
他的爸妈得知他被学校开除的事迹后，深觉他丢脸，从不愿意给他好脸色。
偏偏他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村里种地也种不明白。
他爸妈只好派他去挑大粪。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心里疾病跟马桶无关。
跟便溺有关。
只要一看见脏污的东西，他就忍不住颤抖呕，头晕目眩。
在一个极其平常的夏天。
他摔进了旱厕的粪坑。
粘稠的粪水很快灌满了他的七窍。
最终，他被活活闷死。
等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浑身爬满了蛆虫。
至于刘玲玲，她从那之后也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只要稍微一动弹，她就说感到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
而那次蚂蚁的啃咬，则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的皮肤总是溃烂流脓，复一，身上永远有着无法消散的腥臭味道。
这样的她，自然是没有人敢再雇佣她了。
她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山区。
这世上，女性活的总是不如男性的。
李好尚且有一份挑大粪的工作，还能住在自己家。
而刘玲玲，则被父母嫌弃是个没用的女孩。
“当初你怎么跟我们保证的？怎么跟我们跪求的？”
“我们全家供你上大学，是为了让你能读个大学出来在城市里找到一份体面工作，嫁个有钱人，将来好给你弟弟娶媳妇盖房子，可你自己怎么那么不争气？”
“你还有脸回家？”
“我们刘家可容不下你这样心思恶毒满身臭味的闺女！”
最终，刘玲玲被她父母做主嫁给了邻村瘸腿瞎眼的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以磨刀为生。
自从娶了刘玲玲后，他有了新癖好。
就是拿刘玲玲的皮肉做磨刀石。
“呸！浑身恶臭的娘们！你看看你满身红疹，谁知道是不是你在外面勾引男人时犯的脏病？我拿你磨刀，是想切掉你肮脏的皮肤！”
在复一的辱骂与折磨下。
刘玲玲选择了跟王二麻子同归于尽。
了王二麻子后，她又拿着菜刀，一路冲回了娘家。
将娘家的人尽数砍。
警察来抓她时。
她凄厉的仰头抱怨上天不公。
“谁让我生在山村里，是个女孩子呢？”
听见她的这些故事。
我只是无奈地摇头。
她虽然不容易。
可明明老天已经给过她逃出来的机会了。
明明，只要她自强自立，艰苦奋斗，靠着我爸的助学金，她完全可以顺利读完大学改写命运的。
偏偏，她将心思放在了不正之地。
既害了我，也害了她自己。
看着这些人罪有应得的下场。
我满意地笑了笑。
那次严重的事故后，我就退了学，接受了很长时间的身体心理恢复治疗。
现在的我，已经又变成从前那个自信张扬的沈嘉仪了。
学校加强了助学金的审核流程，从那之后只给真正有需要品学兼优的贫困生。
剩下的巨额助学金。
足够钞能力敲开国外任意一所大学的大门。
属于我光辉自由的人生。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