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总,刚才在叶小姐来的时候,您把我藏起来,没感觉,很吗?”
她在试探。
用最大胆的方式,撩拨他冷静表象下可能存在的男性本能和占有欲。
霍西沉就着她的手点燃了烟,深吸一口。
烟点燃的刹那,女人身上的山茶花香如薄雾般漫过来,他夹烟的指节微微一滞,喉结随着吞咽烟雾,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
青白的烟雾徐徐吐出,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烟雾从他薄唇和鼻息间散出。
“有。”
桑芜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霍西沉叼着烟,姿态松弛地靠回岛台,“我和叶蓁的婚礼在即,这是两个家族的决定,也是我人生计划里的一步。”
他掸了掸烟灰,动作不疾不徐。
“在这种时候,我不希望任何不必要的节外生枝,打乱我的计划。”
桑芜指尖微微发凉。
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媚意与试探的表情,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霍西沉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抬手取下唇间的烟,在岛台边沿按熄。
火星泯灭的瞬间,他直起身,高大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
没有触碰,只是纯粹的,充满压迫感的靠近。
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杉气息,形成一种独特且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
“桑小姐,高估自己是危险的,这世上不是每一朵浪,都值得被记住。”
他抬眼,眸中无澜。
“别试。”
…
桑芜走出大楼,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因为紧张而发热的脸颊稍稍降温。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准备打车。
“嘀嘀。”
两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桑芜循声望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马路对面,叶蓁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并未离开,就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窗降下,叶蓁戴着墨镜的脸转向她这个方向,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桑芜定了定神,穿过马路,走到车旁。
“叶小姐。”她轻声打招呼。
叶蓁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审视的眼睛,目光在她的皮肤处逡巡,寻找什么暧昧的痕迹。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开门见山,“桑小姐,刚刚在西沉那的人是你吧?”
桑芜没否认。
叶蓁问,“他碰你了?你成功了?”
桑芜迎着她迫切的视线,摇了摇头。
“叶小姐,您未婚夫他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
这个回答让叶蓁眼底的急切冷却了些许,她靠回椅背,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大半表情。
“哦?怎么说?”
桑芜接着说,“他警惕性很高,心思也深,昨晚只是意外留宿,并没有发生您期望的那种‘进展’。”
叶蓁没吭声。
桑芜向她作出承诺,“不过请您放心。”
“既然门已经打开了,我就一定会进去,拿下他,只是时间问题。”
上午,盛京集团总裁办公室就变得过于热闹了。
桑芜抱着文件,进出六次。
递文件,确认行程,调整百叶帘…
她纤细挺直的身影,总在霍西沉抬眼的余光范围里,安静而精准地出现,又利落地消失。
二十七层行政区的咖啡机嗡鸣声刚停,桑芜在李秘书端起托盘的前一秒,截住了那杯刚萃好的美式。
“李姐,我去吧,正好有份文件需要霍总过目。”
李秘书端着托盘的手指紧了紧,“桑助理刚来,恐怕不清楚霍总的口味。”
“不加糖,不加,水温九十二度,霍总不喜欢酸度过高的豆子,今天的哥伦比亚蕙兰,中深烘,正好。”桑芜从她手中接过托盘,“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