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试探。
一场用尊严和现实做赌注的考验。
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回放着和刘菲相恋五年的点点滴滴。
她一直都知道我家境普通，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嫌弃。
可为什么，在即将谈婚论嫁的关头，一切都变了？
是她变了，还是她母亲王兰的意志，已经强大到可以完全控她？
与此同时，刘菲的家里，正上演着一场风暴。
“废物！真是个废物！连个男人都拿捏不住！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王兰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指着刘菲的鼻子破口大骂，把在江家受的气，变本加厉地撒在女儿身上。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事情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刘菲终于崩溃了。
“我的错？我有什么错？我嫌弃他们家穷有错吗？那个老不死的江建国，一个退休工人，还敢在我面前装大款！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那别墅，指不定是贷款买的，就为了骗我们家女儿！”
王兰本不相信江家有钱，她笃定那只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菲菲，你听妈的，赶紧跟那个江辰分了！明天妈就给你介绍个新的，保证比他强一百倍！咱们家菲菲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富二代？”
刘菲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盘旋。
一边是五年的感情，一边是母亲描绘的“富裕生活”。
她的心，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船，剧烈地摇摆着。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刘菲发来的一条长长的信息。
信息里，她再次为她母亲的行为道了歉，言辞恳切。
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江辰，我知道叔叔收回别墅，你心里也难受。我也不是非要住别墅，只是……我们结婚以后，总要有自己的家吧。没了那套房子，我们又要重新开始攒钱买房，子会很难的。我妈那边，我会再劝劝她。但你能不能也为我们的小家考虑一下，顾全一下大局？”
顾全大局。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她看来，让我爸妈受辱，是小事。
收回一套别墅，才是影响“大局”的原则问题。
她亲手将我们的感情，推到了物质的对立面。
然后，残忍地问我，怎么选。
03
我一夜没睡。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给刘菲回了两个字。
“房子是我爸的，他有权决定给谁住。”
我的回复像一瓢冷水，彻底浇灭了她的幻想。
也点燃了王兰新的怒火。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穷光蛋还敢跟我甩脸子！”
王兰在电话里得知我“不服软”的态度后，彻底炸了。
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慌。
“江辰，你快回来！王兰……王兰她找到家里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不敢想象，那个撒泼的女人，会对我温和了一辈子的父母做出什么事。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车子还没停稳，就听到了小区里传来的尖锐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