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子一天天过去。
我一个人住，子过得简单。
早上六点起床，去公园散步。
中午自己做饭，下午看看电视、打打牌。
晚上八点睡觉。
退休金三千八，够我花了。
我没有再给小鹏打钱。
他也没有再问我要。
但我知道，他肯定在等。
等我开口。等我服软。等我把钱送上门。
两个月后，事情有了变化。
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小区物业打来的。
“周阿姨，您儿子来找您了。”
我愣了一下。
“让他上来吧。”
门铃响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去开门。
门口站着小鹏。
他手里提着一箱牛，脸上挂着笑。
“妈，我来看你了。”
我让开身，让他进来。
“妈，你最近怎么样？”他把牛放下，四处打量着屋子，“哎呀，这房子也太旧了，你怎么住啊？”
“住得挺好的。”
“好什么好。”他皱着眉头，“墙皮都掉了，你看看。”
我没说话。
他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妈，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就是……”他搓了搓手，“小雅她……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
“怀孕了？”
“对。”他点点头，眼睛里有了一点光，“三个月了。医生说是个男孩。”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要当了。”他笑着说。
“哦。”我点点头，“恭喜你。”
“恭喜我？”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妈，你怎么这个反应啊？你不高兴吗？”
“高兴。”我说，“当然高兴。”
“那你怎么……”他顿了一下，“算了，妈，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吧。”
“就是……小雅怀孕了，我们现在那个房子太小了。90平，以后肯定不够住。”
我没说话。
“我们看中了一套130平的，在隔壁小区。首付要80万。”
他看着我。
“妈，我知道你手里有点钱。你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借我们点？”他的声音有点小，“我们先凑了40万，还差40万。你要是能帮我们……”
“我没有钱。”我说。
“什么？”他愣住了。
“我没有钱。”我又说了一遍，“我退休金三千八，你以为我能攒多少？”
“妈，你别开玩笑了。”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你工作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钱。”
“我有钱的话，会住在这种地方吗？”我指了指四周。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小鹏，我没有钱借给你。”我说，“你自己想办法吧。”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
“那你怎么……”他深吸一口气，“妈，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那天让你搬出去，是我不应该。我道歉，行不行？”
我看着他。
“你道歉是为了让我借钱给你？”
“不是！”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你儿子！”
“你是我儿子。”我点点头，“但你让我搬出去的时候，可没说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