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网贷逾期了，催债的天天打电话！”他声音发慌，
“再不还，他们要上门了！”
“我没钱。”我说。
“你怎么会没钱！”他吼起来，
“你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爸的抚恤金还有十万，我都知道！”
“那是我的钱。”我重复。
“我是你儿子！”他尖叫，
“你要看着我死吗？”
我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王莉打来，语气温柔，
“妈，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
“不过这次真得帮帮他，那些催债的可凶了，万一找到家里来……”
“那就让他们找。”我说。
她急了，“妈！您不能这样啊！浩子要是出了事，您以后靠谁养老？”
“靠我自己。”我说。
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关了店门，没回家。
我在店里支了张折叠床，准备以后就住这儿。
老破小租出去了，一个月两千租金，加上店里收入，足够我还贷款和扩大经营。
我要把这家店，做成品牌。
做出名堂。
做到他们再也高攀不起。
4
刘姐小吃火了。
不是因为宣传，是因为口碑。
我的包子皮薄馅大，用的都是好肉。
粥永远熬够火候。盖浇饭的肉给得比菜多。
有个美食博主来探店，拍了视频发网上，
标题是“菜市场里的宝藏小店，六十岁阿姨的治愈料理”。
视频火了，很多人慕名而来。
老张笑得合不拢嘴：“老刘，你要发了！”
我没发，但确实赚了钱。
第三个月，我把隔壁的隔壁也租了下来，店面扩大了三倍。
雇了四个员工，统一培训。
赵姐成了店长，负责常管理。
我专心研究菜品。
开发了特色早餐套餐，午餐推出了每周特价菜，晚上做家常小炒，可以电话预订。
第四个月，，第三家店开业。
这时候，我已经还清了所有抵押贷款，手里有了余钱。
老张劝我注册公司，做正规化管理。
我注册了“刘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我当法人。
八个月，我租了个小厂房，建了中央厨房，统一配送半成品到各店。
保证了口味一致，也降低了成本。
这时候，刘姐小吃已经成了本地小有名气的连锁品牌。
媒体来采访，问我创业心得。
我说：“被出来的。”
第九个月，陈浩和王莉终于找上门来了。
那天我在总店后厨试新菜，赵姐急匆匆进来，
“刘姐，外面有两个人找你，说是你儿子儿媳。”
我擦了擦手：“让他们进来。”
他们进来了。
店里客人很多，他们一路走进来，东张西望。
“妈，”陈浩开口，语气比电话里软了很多，
“你真在这儿开店啊？我们找了好久……”
“有什么事？”我问。
王莉挤出一个笑，
“妈，听说您生意做得可好了，我们都为您高兴。”
“这不，浩子也想通了，不能老在家待着，想来您这儿帮忙……”
我看着陈浩，“帮忙？你会什么？”
“我可以学啊！”他急忙说，
“管理、财务、采购，我都可以！”
“妈，我可是你亲儿子，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