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我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
我选中了那个文件夹里所有的文件。
右键。
执行脚本。
没有弹出确认框,没有给我任何反悔的机会。
我看到那些文件的图标在屏幕上疯狂地闪烁,大小从几十MB迅速归零,然后又被无意义的数据填满,再归零……这个过程反复了35次,每一次擦写,都像是在我过去五年的回忆上,狠狠地碾过。
痛苦吗?
痛苦。
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决绝的。
几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文件夹还在,里面的文件名也还在,但它们都变成了0kb的空壳。
紧接着,我看到屏幕右下角的云盘图标开始旋转,提示“正在同步文件”。
我静静地看着。
看着它将这些被彻底摧毁的“尸体”,一丝不苟地上传,覆盖掉云端那些完好无损的“灵魂”。
江川,你喜欢体面,是吗?
我就给你留足体面。
我不会在电话里跟你歇斯底里,不会在朋友圈里发小作文骂你,更不会去你的学校找你闹。
我会让你在几天后,当你志得意满地准备向导师展示你的“杰作”时,打开电脑,看到这些完好无损的文件名,然后,在双击打开的那一瞬间,迎接一场最华丽的、最安静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社会性死亡。
4. 代码是我写的,凭什么给你?
做完这一切,我并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狂喜,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冷静得近乎麻木。
在冰冷的椅背上,像一个刚刚完成一台精密外科手术的医生,正在回味手术刀切开肌理、剥离肿瘤的触感。
仅仅删除论文,还不够。
那只是毁掉了他的“成果”,并没有斩断他学术生涯的。
江川这个人,极其善于伪装和钻营。就算这次博士申请失败,以他的手腕,或许还能找到别的出路。他可以说电脑坏了,数据丢了,博取导师的同情,然后花时间重做。
虽然核心算法没了,他不可能再复现,但只要他一口咬定那是他自己做的,我就拿他没办法。学术圈虽然看重成果,但对这种“意外”也并非完全不容情。
我要的,是让他永无翻身之。
我要的,是让“学术不端”这四个字,像一块滚烫的烙印,永远地刻在他的名字上。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远程桌面的连接还未断开。
江川的电脑桌面很净,除了几个常用软件,就是一个名为“常”的文件夹。
出于一种说不清的直觉,我点了进去。
里面是他的一些课程资料、学生会文件,还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名为“My Diary”。
记?
我从不知道他有写记的习惯。
我尝试用他的生、我的生、我们在一起的纪念作为密码,全部提示错误。
我眯起眼睛。对于一个专业的黑客来说,越是刻意的加密,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挑衅。
我没有去用暴力破解,那太慢,也太蠢。
我直接调出了系统的底层志,追踪这个压缩包的创建和修改记录。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每次江川修改这个压缩包后,系统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调用一个音乐播放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