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
手机震动了一下，转账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
我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给你转了八万块年终奖，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别省着。”
几乎是秒回。
“婧婧，你发财啦？怎么转这么多钱？家里够用吗？”
我看着屏幕上妈妈关心的话语，眼眶一热。
看，这才是家人。
永远先担心你，而不是把你当成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我吸了吸鼻子，回道：“够用，你们过个好年。”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卧室。
周宇还在客厅看电视，嗑着瓜子，对我的情绪变化一无所知。
公公周德海和婆婆刘美兰也散步回来了。
小姑子周莉带着她男朋友，也准时准点地过来蹭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我走进厨房，面无表情地继续准备年夜饭。
半小时后。
我把菜一盘盘端上桌。
一碟咸水花生。
一碟凉拌海带丝。
一碟酸辣萝卜。
一碟腌雪菜。
最后，是一大盆白米饭。
这就是我们周家的年夜饭。
周宇第一个愣住了：“婧婧，就……就这些？”
小姑子周莉的脸也拉了下来：“嫂子，你也太抠门了吧？我男朋友第一次上门，你就拿咸菜糊弄我们？”
婆婆刘美兰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没说话。
一直端坐着等开饭的公公周德海，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啪”地一声把筷子砸在桌上。
“许婧！你们是没钱，还是故意气我？连买菜的钱都没有？”
这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慢悠悠地抬起头，迎上他喷火的目光。
“爸，年终奖都给您了，我哪还有钱买菜？”
周宇猛地低下头，拼命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不敢吭声。
周德海的脸色更难看了，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像是嫌不够，又轻轻地补了一刀。
“对了，我娘家那边，我给了他们八万。”
“现在他们正吃着生蚝和帝王蟹呢。”
餐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02 对峙
周宇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钻进饭碗里。
周德海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婆婆刘美兰赶紧站起来，给他抚着后背顺气。
“老周，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她转过头，对着我，脸上带着熟悉的、和稀泥式的笑容。
“婧婧啊，你看你，跟你爸开什么玩笑呢。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我没开玩笑。”
“周宇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吗？”
“他可以孝顺他爸妈，我为什么不能孝顺我爸妈？”
刘美兰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姑子周莉忍不住了，尖声叫了起来。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比？我哥挣的钱，给我爸妈不是天经地义吗？你是嫁进我们周家的人，你的钱，自然也该是我们周家的！”
我冷笑一声。
“周莉，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开着我的陪嫁车，是谁给你的脸说这种话？”
周莉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