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霜气不过,刚要开口,被我拦了下来。
我慢条斯理地把银票收好,挺直了腰背看向萧景文。
“陛下,臣妾这也是为了替陛下分忧。”
“您断了六宫例银,姐妹们连炭火都烧不起了。与其等着饿死冻死,不如自食其力。”
“况且,”我瞥了一眼林楚楚身上那件看似素净实则价值千金的鲛纱裙,
“林妹妹口口声声说商贾低贱,可若是没有商贾流通有无,您这身裙子,怕是连料子都买不到吧?”
林楚楚脸色一白,立刻眼泪汪汪地看向萧景文:
“景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皇后这样做,有损皇家威严。”
萧景文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怒视着我:“强词夺理!”
“朕看你是掉进钱眼儿里了!既然你这么爱做生意,那从今起,宫里的修缮费用朕一分也不会再出!”
“朕倒要看看,你这上不得台面的买卖,能撑到几时!”
我福了福身:“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
“这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往后坏了烂了,都得臣妾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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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文大概以为,断了修缮费用,我就得跪下来求他。
可惜,他低估了女人的购买力,更低估了“垄断”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短短半个月,皇家急送的业务就拓展到了全国三十六州。
那些原本被萧景文弃之如敝履的老马破车,如今成了会下金蛋的母鸡。
宫里的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御膳房的伙食,从清汤寡水变成了顿顿有肉,嫔妃们的气色红润了,连走路都带风。
反观萧景文那边,子却越过越紧巴。
林楚楚为了贯彻她的“节俭”理念,把御膳房的大厨都赶走了,非要亲自下厨给萧景“爱心餐”。
什么水煮白菜、清蒸豆腐,说是原汁原味,健康养生。
萧景文吃了半个月的草,脸都绿了。
这天晚上,他借口批折子,溜达着到了我的凤仪宫门口。
正赶上我们在开庆功宴。
院子里架着烤全羊,滋滋冒油,香气飘出去二里地。
沈万霜正举着酒杯,豪气云地喊着:“姐妹们,这月分红翻倍!大家吃好喝好!”
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萧景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都挪不动了。
我早就看见了他,却假装没看见,自顾自地给沈万霜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羊肉。
最后还是大太监李公公咳了一声:“皇上驾到——”
众嫔妃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行礼。
萧景文黑着脸走进来,目光在烤全羊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强装镇定地看向我。
“皇后这子,过得倒是滋润。”
我笑了笑:“托陛下的福,姐妹们自食其力,总算是能吃顿饱饭。”
萧景文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坐下:“朕正好饿了,给朕添副碗筷。”
我站在原地没动。
萧景文皱眉:“怎么?朕连顿饭都吃不得了?”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陛下要吃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咱们这皇家急送是股份制,每一笔开销都要入账。”
“这烤全羊是西域进贡的极品,一斤五十两。陛下若是想吃,得先付钱,或者……签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