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我点点头，语气突然变得很温和。
“想让我伺候她，也不是不行。”
周明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半点希冀的光。
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安然……你……”
我打断他。
“两个条件。”
我伸出两手指。
“第一，把我这十年贴给你们周家的钱，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我。这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五十三万七千六百块。零头我不要了，给我五十四万。”
“第二，”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周家人，最后落在周明凯身上。
“离婚。”
“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
我说完，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周明凯脸上的最后半点血色也褪尽了。
“不……不行！”他脱口而出，声音尖利，“我不同意离婚！”
“钱……钱可以想办法……但不能离婚！”
“为什么？”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舍不得我？”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我从他惊慌的眼神里，读懂了。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是怕。
怕离了我这个既能赚钱养家，又能当免费保姆的傻子，谁来伺候他那个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要人管的妈！
谁来替他还上这五十多万的巨款！
“呵。”
我冷笑一声。
“周明凯，事到如今，你觉得，这事还由得了你吗？”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一个联系人。
张律师。
然后，我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徐小姐。”一个沉稳练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张律师，”我开口，声音平静而决绝，“可以开始了。”
“我丈夫周明凯，婚内出轨，并与他母亲刘玉珍合谋，用药物导致我流产。”
“证据，录音，证人，我全都准备好了。”
“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04 反击
“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最后八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
却像八记惊雷，在周明凯的耳边炸开。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看也不看就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徐安然！你敢！”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了疯的困兽，面目狰狞地朝我咆哮。
“你敢告我？你敢毁了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着他，眼神比他更冷，更疯。
“周明凯，是你先毁了我！”
“你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女儿！”
“我现在一无所有，烂命一条，我怕什么？”
“倒是你，”我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周副科长，马上就要评正科了吧？”
“你说，要是你们单位的领导同事，知道你婚内出轨，还合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会怎么样？”
“你的前途，你的名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会怎么样？”
周明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就是他那份体面的工作，和他“好男人”、“大孝子”的人设。
如果这些都没了……
他不敢想。
“你……你胡说！你没有证据！”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虚弱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