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过是个用来和亲的玩物。
“王妃娘娘。”
赵夫人率先开口，阴阳怪气，“听说江南那边饿殍遍野，咱们这儿还在这里饮酒作乐，是不是不太好啊？”
“若是让百姓知道了，怕是又要说娘娘是不祥之人了。”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我不怒。
我轻轻拍了拍手。
侍女们立刻撤下了桌上的酒菜。
取而代之的，是一碗碗清可见底的——稀粥。
那是真正的稀粥，米粒少得可怜，大部分是野菜和树皮。
贵妇们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给人吃的吗？”赵夫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就是江南百姓现在吃的东西。”
我站起身，端起那碗粥，一饮而尽。
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各位夫人喝过这种粥吗？”
我放下碗，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赵夫人身上。
“赵夫人，听说赵尚书清正廉洁，两袖清风。”
“可我怎么看赵夫人这手上的碧玺戒指，成色比宫里的还要好呢？”
赵夫人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
“这……这是我娘家的陪嫁……”
“是吗？”
我笑了笑，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可我这里怎么有一张当铺的票据？”
“是赵尚书府上的管家，前几刚当的一尊玉观音。”
“那玉观音的成色，据说是前朝皇室的贡品。”
“赵大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赵夫人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你……你血口喷人！你监视朝廷命官！”
“我没有监视。”
我淡淡地说道，“我只是在替王爷分忧。”
“赵夫人，今这宴，名为祈福。”
“我大燕虽然远，但也知道因果。”
“这江南的冤魂，若是找不到吃的，可是会半夜来敲门的。”
“特别是敲那些……家里屯着粮食却不肯拿出来的人的门。”
我近一步，声音压低，只有赵夫人能听见。
“若是赵大人不想让这当票出现在御史台的桌案上，不想让赵家在江南的粮仓被‘流民’抢劫一空。”
“今这捐款的头筹，赵夫人怕是要当仁不让了。”
赵夫人浑身颤抖。
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
她终于明白，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和亲公主。
而是一条披着美人皮的毒蛇。
最终，赵夫人瘫软在椅子上。
“我……赵家，愿捐纹银十万两，粮食……五万石。”
全场死寂。
随即，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家带了头，其他人谁敢不捐？
谁敢比赵家捐得少太多？
这一场宴会，不到两个时辰。
我筹到了纹银一百万两，粮食三十万石。
江南之困，迎刃而解。
当我拿着这份清单，走进书房放在萧北辰面前时。
他看着那个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将我融化。
“姜离。”
他说，“此战，你居首功。”
我微微一笑，行了个万福礼。
“那王爷打算怎么赏我？”
萧北辰一把将我拉入怀中，让我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