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跟你谈。”
“好。”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周建国的办公室。
除了周建国，还有一个人。
人事总监刘婷。
“陈远，坐。”周建国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
“小陈啊，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周建国笑着说。
“什么事？”
“公司最近在做架构调整，技术部要进行一次人员优化。”
我的心沉了一下。
“你在公司了10年了，是老员工了。”周建国继续说，“但是，你的绩效一直不太理想……”
“我的绩效哪里不理想？”
“呃……”周建国愣了一下，“就是……产出不够嘛。”
“周总，我上个月优化的那个数据清洗模块，让系统运行效率提升了12%。这算不算产出？”
周建国脸色变了变：“那个模块，不是子航做的吗？”
我笑了：“周总，代码仓库里有提交记录。那个模块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婷轻咳一声：“陈远，周总的意思是，公司想给你换一个岗位。”
“换什么岗位？”
“技术支持。”
技术支持？
那是一线客服部门。
专门处理用户投诉的。
“你们想让我去做客服？”我问。
“不是客服，是技术支持。”刘婷说，“待遇不变，只是工作内容调整一下。”
“我在技术部了10年，你们让我去做技术支持？”
“小陈啊，公司是有苦衷的。”周建国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行情不好，公司要降本增效……”
“周总。”我打断他，“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那套核心算法，是谁写的？”
周建国愣住了。
“您儿子周子航，写过一行代码吗？”
“陈远！”刘婷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说，“那套算法，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这10年来，我为这套算法做了87次优化升级。每一次升级的代码，都在仓库里，都有记录，都有时间戳，都有我的工号。”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你们可以把我调到技术支持。”我站起来，“但有一件事，我想提前告诉你们。”
“什么事？”
“那套算法的底层架构，从来没有做过完整的技术文档。”
周建国的脸色白了。
“只有我知道它是怎么运行的。”我说，“如果我走了，没有人能维护它。”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我听到周建国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的东西。
私人物品不多。
一个水杯，一盆绿萝，几本技术书。
还有一张照片。
是10年前，公司第一次团建的合影。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一辈子。
我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
我以为，代码是不会骗人的。
现在我才知道，代码不骗人，但人会。
“陈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小李，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