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变了。
“姐，我那时候……也是一时气话……”
“一时气话？那把我踢出群也是一时气话？6年不联系也是一时气话？”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她手里的袋子推回去。
“弟媳，你回去吧。拆迁的事，跟我没关系。”
“姐！”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你听我说。这房子是爸妈的，拆迁款当然要全家分。你是家里的女儿，怎么能说没关系？”
“这房子是我的。”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愣住了。
“去世的时候，说这房子留给我。是爸妈后来把名字改了。”
“可是……现在房产证上是爸妈的名字啊……”
“所以呢？”我冷笑一声，“你是想告诉我，谁的名字就是谁的？那当年改名的时候，有问过我吗？”
她说不出话。
我打开门，进了屋。
“回去吧。别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门外喊：“姐，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太自私了！”
自私。
我笑了。
当年他们我出钱的时候，不说我自私。
当年他们把我踢出群的时候，不说我自私。
现在我不分钱了，我就自私了。
好一个“一家人”。
老公下班回来，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
我把弟媳来的事说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会儿，坐到我旁边。
“周芳，我支持你。”
“我知道。”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在他肩膀上，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
是心累。
6年了。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我以为我不在乎了。
可是他们一找回来，那些记忆就像水一样涌上来。
那些不公平。
那些委屈。
那些被抛弃的夜晚。
我想起刚被踢出群的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想找一个人说说话。
翻了很久，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说。
朋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被家人嫌弃。
老公？我们那时候刚结婚，我不想让他觉得我的家庭有问题。
我就那样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周芳，从今天开始，你没有家了。
你只有你自己。
那一刻，我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4.
第三天，弟弟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没带弟媳。
站在我家门口，手足无措的样子。
“姐，我能进去坐坐吗？”
我让开了门。
他走进来，四处打量。
“姐，你这房子挺好的。”
“自己买的。”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我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在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姐，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妈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上来什么话都说。她其实……她其实心里也挂念你。”
“挂念我？”我笑了，“6年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这就是挂念？”
“她……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周建军，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他不说话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6年前，你找我借20万，我说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