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房产登记信息，需要本人身份证和结婚证。
我带齐了材料。
窗口的工作人员很客气，输入地址，调出信息。
“女士，您要查的这套房子，产权人是……”
她顿了一下。
“陈美芳。”
我愣住了。
陈美芳，是我婆婆的名字。
“不对吧，”我说，“这套房子是我和我丈夫婚后买的，登记的应该是陈建国。”
工作人员看了看电脑。
“系统显示，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最早是陈建国，但在昨天，也就是5月15，完成了过户手续，现在的产权人是陈美芳。”
昨天。
5月15。
也就是贷款还完的当天。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过户需要什么手续？”我问。
“如果是赠与的话，需要原产权人本人签字，还有赠与公证书。”
“赠与公证书？”
“对，直系亲属之间的房产赠与，需要去公证处做公证。”
我点点头，声音很平静。
“请问，这个赠与公证是什么时候做的？”
工作人员又查了查。
“公证期是……5月10。”
5月10。
距离贷款还完还有5天。
也就是说——
他们在贷款还没还完的时候，就已经去公证处做好了赠与公证。
就等着最后一笔贷款一扣，马上过户。
我站在窗口前，身体有点发抖。
“女士？您还有什么需要查询的吗？”
我摇摇头，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
走出房管局的那一刻，阳光很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不是错觉。
不是误会。
我婆婆和我老公，在贷款还完的当天，把房子过户到了婆婆名下。
他们瞒着我，策划了这一切。
十年。
我还了十年贷款。
房子，一平米都不是我的。
我打开手机，翻出微信。
陈建国的头像还是我们结婚时的合照。
我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很讽刺。
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真诚。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今晚我加班，你先吃。”
他秒回：“好的老婆，别太累。”
我收起手机，去了公司。
下午开会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
陈美芳。
房产证上，原本应该是陈建国的名字。
就算不写我的，也应该是他的。
凭什么变成婆婆的？
凭什么？
开完会，同事小张叫住我。
“苏姐，你今天怎么了？脸色很难看。”
我笑了笑。
“没事，昨晚没睡好。”
小张看着我，欲言又止。
“苏姐，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你说。”
“你老公对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张低下头。
“我上周回老家，我妈催我结婚，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条件挺好的，有房有车，但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不踏实。”她说，“那个男的，说话总是滑头滑脑的，我怕以后被骗。”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骗？
我和陈建国结婚十年了。
十年里，我以为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熬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