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里没批就是没批，微信不算正式流程。”张薇的声音很公事公办，“周琳，你也是老员工了，应该知道公司的规定。”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张薇打断我，“你今天是旷工第二天。按照公司规定，连续旷工三天，可以直接解除劳动合同。”
“什么？”
“公司的员工手册，你应该看过。”
我愣住了。
员工手册？
连续旷工三天，直接解除劳动合同？
“张总，我爸要做手术，我必须在这儿——”
“那是你的私事，公司不会因为你的私事而改变规定。”张薇的声音顿了顿，“周琳，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要是明天还不回来，那就等着被开除吧。”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连续旷工三天，直接解除劳动合同。
我在这个公司了三年，加了八百多天的班，从来没有请过超过一天的假。
现在我爸住院了，我请三天假，他们说我旷工。
要开除我。
开除我。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闺女，怎么了？”
病床上，我爸醒了。
我赶紧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爸，眼睛进灰了。”
“骗人。”我爸叹了口气，“是不是公司那边有事？”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爸，没事——”
“我虽然是农村人，但我不傻。”我爸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心疼，“闺女，你是不是因为我，耽误工作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爸，真的没事。”
“没事就别哭。”我爸握住我的手，“闺女，你听爸说。爸这把年纪了，什么都看开了。我的病，不管是什么结果，你都不用太担心。”
“爸——”
“但是，”他的声音顿了顿，“爸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你的前程。”
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爸，你什么都不耽误。你是我爸，照顾你是应该的。”
“傻孩子……”
“爸，你别说了，好好休息。手术的事，我来心。”
我爸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去找了医生，把手术的事情敲定了。
后天手术。
手术前要做一系列检查，我跑上跑下，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我又接到了王姐的电话。
“周琳，你到底回不回来？”
“王姐，我爸后天手术——”
“后天？那你明天可以回来啊。”
我愣了一下。
“王姐，我爸手术前要做检查，手术后也要人照顾——”
“请护工啊，你不会请护工吗？”
“护工……”
“周琳，我跟你说实话。”王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明天不回来，那就别回来了。公司不需要一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员工。”
“王姐，我在这个公司了三年——”
“三年又怎样？”王姐打断我，“你觉得公司离了你就了吗？你看看你的工作，哪一项是别人做不了的？”
我沉默了。
是啊，哪一项是别人做不了的？
方案，李想可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