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新欢不错嘛。”女人目光如刀，上下打量她，”比苏晴更像苏晴。”
空气凝滞了。
沈时暮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力度大得她差点叫出声。
“王小姐说笑了。”他声音平静，但林晚星能感觉到他脉搏在狂跳，”苏晴是谁？”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女人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沈总，赝品终究是赝品，再像也不是真的。您说对吗？”
回别墅的路上，沈时暮一路沉默。
林晚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按苏晴的习惯，此时应该撒娇说：”阿暮，别生气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但她唱不来。
“停车。”沈时暮忽然说。
司机靠边停下。这里是江边，风很大。
“下去。”他命令。
林晚星不明所以，还是推开车门。冷风灌进单薄的礼服，她打了个寒颤。
“知道错在哪了吗？”沈时暮靠在车门上，点了烟。
“我……”她攥紧裙摆，”我不该让那个女人提到苏晴？”
“不。”他吐出个烟圈，在夜色中袅袅上升，”是你太不像她。”
“苏晴不会被欺负。”他继续说，”她会当场把酒泼在那个女人脸上，然后拉着我大笑离开。她从不委屈自己。”
林晚星低下头。她的人生里，全是委屈。
“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沈时暮掐灭烟，忽然将她抵在车门上，”阿晴从不道歉。她永远是对的。”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里有薄荷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林晚星紧张得浑身僵硬，他却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像在寻找什么。
“你的眼睛……”他伸手想碰，却停在半空，”阿晴的眼睛里，不会有这种……”
“什么？”
“求生欲。”他松开她，语气恢复冷漠，”她生来什么都有，从不需祈求任何人。”
林晚星站在江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她没有带手机，没有钱，穿着单薄的礼服和高跟鞋。
他把她扔在这里，作为她”不像苏晴”的惩罚。
凌晨一点，她走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别墅。脚上全是水泡，礼服下摆被江边的栏杆勾破了。
陈姨给她开门时，眼里闪过一丝怜悯。
“少爷说，您如果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林晚星苦笑。她倒是想走，可母亲的医疗费明天就要交了五十万。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却在走廊尽头看见沈时暮的书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
透过门缝，她看见沈时暮坐在书桌后，手里握着个相框。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阿晴……”他喃喃自语，”我好想你。”
林晚星想走开，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沈时暮猛地抬头，眼里的脆弱瞬间被阴鸷取代。
“谁让你上来的？”
“我……”
“滚！”
一个水晶摆件砸在她脚边，碎成千万片。林晚星慌乱后退，踩到了碎片，脚底传来刺痛。
她回到房间，用清水冲洗伤口。血混着水，在洁白的洗手盆里旋转。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账单提醒：已收到沈氏集团汇款五十万元。
她看着那条短信，忽然觉得自己像被明码标价的商品。五十万，买下她三年的尊严和自由，以及……随时被扔在江边的权利。
但她没有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