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没动。
“妈，我有转账记录。”
我拿出手机。
“三年前，我给程浩转了三笔，每笔十万。”
“备注写的是’房子首付’。”
“您要看吗？”
婆婆的眼神闪了闪。
“转账……转账能说明什么？”
“那是你们小两口之间的事！”
“跟房子有什么关系？”
“是啊，”
我点头。
“是我们小两口之间的事。”
“但房本上，写的是您的名字。”
“您收了我三十万的房款，房子却写您自己名下。”
“这叫什么？”
婆婆被噎住了。
旁边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三十万？”
“房子不是老程家买的吗？”
“媳妇出了三十万，房本上没她名字？”
“这……”
七婶的眼神变了，看婆婆的眼光带上了几分审视。
“这事是真的？”
“当然不是！”
婆婆急了。
“她在诬陷我！”
“我们家买房子，关她什么事？”
“她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哪来的三十万？”
“肯定是她编的！”
我把手机递过去。
“转账记录在这里。”
“您可以看期、金额、备注。”
“都清清楚楚的。”
婆婆没接。
她的眼神慌乱起来，往程浩那边看。
“小浩！你说！”
“这钱到底是不是她出的？”
程浩的脸白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小浩！”
婆婆又喊了一声。
“你倒是说话啊！”
程浩抬起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艰难：
“妈……这钱……”
“是她出的。”
婆婆的身体晃了晃。
“什么？”
“那三十万……是她出的。”
程浩的声音很小。
“当时我工资不够，她帮我垫的。”
“说好了结婚就加她名字……”
“但是后来……一直没加。”
全场哗然。
“好家伙……”
“三十万啊，不是小数目。”
“房本上不加名字？这也太过分了。”
“难怪人家要闹。”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
“故意在今天让我难堪？”
“妈，”
我说。
“我没想让您难堪。”
“但这件事，三年了，您一句话不提。”
“程浩也当作没这回事。”
“我问过几次，都被糊弄过去了。”
“今天我只是想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
“这三十万，算什么？”
“是借给您的？”
“还是送给您的？”
“还是我应该白白拿出来的？”
婆婆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如果是借的，”
我说。
“什么时候还？”
“如果是送的，凭什么？”
“如果是应该的——”
我顿了顿。
“那我想知道，凭什么。”
婆婆的嘴唇在抖。
“你……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就等着今天来找我算账？”
“不是。”
我摇头。
“是您把我到这一步的。”
“那8块8的红包，我可以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