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人财路如人父母，这女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站在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并没有阻止。
痛苦？
绝望？
这才哪到哪。
4
“顾总的解约邮件，我已经投屏到大屏幕上了。”
我按下了遥控器。
巨大的屏幕上，那封言辞犀利的律师函显得格外刺眼。
红色的章印，像是一道催命符。
“违约金三千万，即刻赔付。”
“加上前期垫资，公司账面现金流将即刻断裂。”
“如果不解决，三个月内，公司破产清算。”
“届时，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全部失业。”
如果说刚才只是愤怒，那现在就是恐慌。
彻底的恐慌。
在这个就业寒冬，失去一份高薪工作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
这些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在每个成年人的肩上。
而现在，有人把支撑大山的柱子给推倒了。
李浩彻底失控了。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周晓甜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手机摔在地上，直播画面变得晃动，但声音依然清晰。
“还我的首付！还我的老婆！”
“你个害人精！你赔我的钱！”
李浩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唾沫星子喷了周晓甜一脸。
周晓甜被吓傻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拼命挣扎，尖叫着。
“放开我！你个疯子！”
“不就是一万块钱吗！至于吗！”
“我家里有钱！我不稀罕这一万块！你们想要我给你们就是了！”
哪怕是被揪着领子，她依然改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众怒。
原来在这一刻，大家才真正看清她的嘴脸。
富家女体验生活。
却砸了普通人的饭碗。
“你不稀罕？”
旁边一个平时老实巴交的女程序员，突然哭着喊道。
“我妈在ICU住一天就是五千！我等着这一万块救命！”
“你一句不稀罕，就把我的希望掐灭了？”
“你凭什么？！”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将周晓甜团团围住。
谩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赵强见势不妙，想偷偷溜走。
被几个身强力壮的运维大哥直接堵在了墙角。
“赵总，您去哪啊？”
“这事儿不是您一直支持的吗？”
赵强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大家冷静，冷静……”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演变成暴力事件。
我拍了拍桌子。
“够了。”
人群渐渐散开，露出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周晓甜。
她还在哭，妆都花了，显得狼狈不堪。
我走下台，来到李浩面前。
“哭有用吗？”
“打她一顿，你的首付就能回来了？”
李浩抬起头，满脸泪水。
“姜总，我……”
“想赚钱，就给我站起来。”
我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顾总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
“三天内，必须拿出完整的上线方案。”
“不仅如此，还要彻底扭转舆论。”
“做得到，大家工资翻倍，奖金翻倍。”
“做不到……”
我顿了顿，眼神扫过地上的周晓甜和墙角的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