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有下毒。」
「那杯咖啡是我的药，我警告过她不要喝。」
「警告过？」负责提问的警察冷笑一声，「你的同事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拿出一沓打印出来的口供，摔在桌上。
「你的所有同事都指证，是你主动把咖啡给林薇喝的，并且在她喝完之后，也没有进行任何提醒和施救。」
「他们说，你因为嫉妒林薇，早就对她怀恨在心。」
「江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
我看着那沓厚厚的口供，忽然觉得很好笑。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为了讨好一个失势的主管，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们可以如此轻易地颠倒黑白，置我于死地。
「我没有。」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我没有下毒，也没有主动给她喝。我有证据。」
「证据？」
「我手机里有公司群的聊天记录，我每天都会发警告。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应该也拍到了她抢我杯子的画面。」
警察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我们会去核实。」
「现在，说说你那杯药咖啡的成分吧。」
我把我的病，我的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包括药名，剂量，以及医生的嘱咐。
审讯持续了很久。
巨大的压力和情绪波动，让我的心脏不堪重负。
口的闷痛越来越强烈，像被石头死死压住。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抓着口的衣服，艰难地开口：「我需要……吃药……」
对面的警察皱起了眉。
「别想耍花样。」
「我真的……心脏病……」
我的声音越来越弱，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听见那个警察不耐烦地对同事说：
「又来这套，我看她还能装多久。」
5.
我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手背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正缓缓流入我的血管。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我床边，正在看我的病历。
「醒了？」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你患有扩张型心肌病，这次是急性心力衰竭，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江小姐，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扯了扯嘴角，发不出声音。
病房门口，两个警察守在那里。
我现在的身份，是犯罪嫌疑人。
医生叹了口气，把一张名片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这是我一个朋友，姓秦，是个律师。」
「我看了你的新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如果你需要，可以联系他。」
「他很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案子。」
我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写着：秦律，秦风律师事务所。
新闻？
我拿起手机，解锁。
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涌了进来。
《震惊！蛇蝎女同事因嫉妒，毒害怀孕主管致其流产！》
《职场霸凌还是蓄意谋？一杯咖啡引发的血案！》
新闻里，我被塑造成一个阴郁、善妒、恶毒的女人。
而林薇，则是一个温柔善良、深受同事喜爱的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