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呸！什么玩意儿！」
林薇刚喝下去就吐了出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又苦又涩，江安你是不是有病，喝这种东西？」
她把杯子狠狠砸回我桌上，褐色的液体溅了我满脸。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喝了。
她竟然真的喝了。
我看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药，手脚冰凉。
那是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心脏骤停的剂量。
更何况，她还是个孕妇！
「薇姐！你疯了！快去医院！」
我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林薇却一把甩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有病吧！咒我呢？」
「不就是喝了你一口破咖啡，至于吗？小题大做！」
旁边的同事张姐赶紧过来打圆场。
「哎呀，薇薇你别生气，江安也是担心你。」
「江安你也真是的，薇薇是孕妇，嘴馋尝一口怎么了，看把你吓得。」
另一个同事小李也笑着说：「就是，江安你也太小气了，还真怕薇姐把你喝穷了啊。」
他们一唱一和，把这件事定义为我的“小气”引发的“玩笑”。
林薇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算了，看在宝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不过江安，我劝你做人别太自私，不然以后有你苦头吃。」
她说完，扭着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回了自己座位。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口那颗疲惫的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几粒在嘴里。
不行。
我必须让她去医院。
我快步走到林薇的工位前，语气急切。
「薇姐，你听我说，那药真的有问题，对孕妇有很大影响，你现在必须去催吐，然后去医院检查！」
林薇正在和别人聊着宝宝的衣服，被我打断，很不耐烦。
「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没事了！」
「江安，你是不是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才行？」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怀孕了，故意在这儿咒我！」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进我心里。
我看着她，又看看周围那些冷漠的脸。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我淹没。
算了。
我已经仁至义尽。
我回到座位，看着桌上那半杯致命的药，只觉得荒谬。
我把剩下的药液倒进垃圾桶，仔细地清洗着杯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啊——！血！我流血了！」
我猛地回头。
只见林薇脸色惨白地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肚子，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
她身下的办公椅，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3
办公室瞬间大乱。
「快叫救护车！」
「薇姐！薇姐你怎么样！」
一群人围了上去，手忙脚乱。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那片刺目的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地高辛对胎儿有极强的致畸和堕胎作用，是孕妇的绝对禁忌。
她喝了那么大一口……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林薇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已经陷入了半昏迷，嘴里还在喃喃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