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我刚刚和银行客服的通话记录。
我看着他，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陌生和丑陋。
我慢慢开口，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温度。
“顾川，你想什么？”
05
顾川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尽，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难堪。
他看着我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又看看自己电脑上那行刺眼的红色警告。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宁宁，你听我解释……”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跄着向我走来。
“我就是……我就是想先借用一下，就一下……回头，回头我马上就还你！”
他的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借？”
我冷笑一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鬼鬼祟祟地在半夜，从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账户里转钱，这叫‘借’？”
“顾川，我们不如把话说得明白点。”
“这叫‘偷’。”
“偷”这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我不再看他那副可怜又可恨的样子。
我转身回到卧室，从我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走回书房，我将里面的文件，一式三份，狠狠地拍在了他面前的电脑桌上。
白纸黑字，标题触目惊心。
《婚后财产约定协议》。
“既然我们对于‘家庭财产’的认知，出现了这么巨大的分歧。”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宣读一份与我无关的判决书。
“那就签了吧。”
“从今天起，婚后收入、债务、赠与、继承，全部各自独立，互不相。”
“我们，把账算清楚。”
协议是我白天在律所咨询后，请律师朋友草拟的。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以防万一的最后手段。
我没想过，它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我甚至没想过，将它拍在我丈夫面前的人，会是我自己。
闻声而来的秦秀莲，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我的话。
她冲了进来，一把就想抢桌上的协议。
“什么东西！我看看！”
我侧身一步，让她抢了个空。
“阿姨，这是我和顾川两个人之间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她，“与你无关。”
顾川看着桌上那几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没有去看协议上的具体条款。
光是那个标题，就已经让他感受到了灭顶的绝望。
“宁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要……你要跟我离婚吗？”
“不是离婚。”
我平静地纠正他。
“是规避风险。”
我的目光，从他惨白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秦秀莲脸上，最后落在了那辆虚无的宝马X5上。
“我不想我的辛苦钱，我的嫁妆，我父母给我的底气，最后都变成别人用来炫耀的资本。”
“我不想我的小家庭，成了你原生家庭的提款机，成了给你弟弟买宝马的资金池。”
秦秀莲尖叫了起来，声音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你休想！我不同意！”
“我们顾家的钱，怎么能跟你分得这么清楚！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