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眼神变了。
“她这么说的?”
“对。”我深吸一口气,“那一刻我就知道,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随便牺牲的工具。”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我爸叹了口气。
“染染,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想要一个公平的结果。”
“什么是公平?”
我看着他。
“她怎么对我的,就怎么还给她。”
4.
陈主管的事情,很快在公司里传开了。
不是我说的,是财务部查账的时候,发现了更多问题。
她儿子那12万8的报销只是冰山一角。
过去三年,陈主管经手的各种报销、招待费、出差费用,有将近90万存在问题。
有的是虚报,有的是重复报销,有的是私人消费走公账。
财务部把报告交给法务部,法务部把材料交给了人事部。
一周之后,公司下了一份文件。
陈主管被免去部门主管职务,调往缅甸分公司担任普通员工。
对,缅甸分公司。
公司在东南亚有三个分公司,缅甸那个是最小的,也是条件最艰苦的。
全公司没人想去那儿。
陈主管接到调令的那天,我正好在茶水间倒水。
她从人事部出来,脸色灰败,眼圈发红。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
“林染。”
“陈主管。”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你很厉害。”
“谢谢。”
“我不是在夸你。”她的声音有点哑,“我是在说,我输了。”
我看着她。
“陈主管,您觉得您输在哪儿?”
“我输在……不知道您的背景。”
我笑了。
“您错了。”
“什么?”
“您不是输在不知道我的背景。您是输在,您觉得没有背景的人,就可以随便欺负。”
陈主管的脸色变了变。
“如果换一个人。”我说,“一个真的没有任何背景、任何后台的普通员工。您这样对她,她能怎么办?”
陈主管没说话。
“她只能忍着。”我替她回答,“忍着被刁难,忍着被开除,忍着失去工作。因为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我放下水杯。
“陈主管,您知道这三年,您手下有多少人被您用同样的方式走吗?”
陈主管的脸更白了。
“我查过了,17个。”我说,“17个员工,因为各种‘小事’被您穿小鞋、写差评、自离。他们有的是请假太多,有的是加班不够,有的只是得罪了您的小圈子。”
“那些都是……都是正常的人事调整……”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