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上次你们过来,把我门口的盆栽踢碎了,物业的账单还在我这儿,一百二十块,记得带现金。”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语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你……你让他们过来?”
“不然呢?”我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一次性解决,永绝后患。”
【躲?为什么要躲。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
苏-语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她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我笑了笑,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去房间陪念念玩吧,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
苏语走后,我从书房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文件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是老宅的房产证,暗红色的外壳已经有些褪色,但上面“房屋所有权人”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江澈。
另一份,是一份经过公证的遗嘱。
是我爷爷去世前,瞒着所有人,在律师的见证下立的。
遗嘱上白纸黑字写得明白:老宅及其所有附属物,在他百年之后,由长孙江澈一人继承,任何其他人不得涉。
当年爷爷还在世时,最疼的就是我。
他常说,我爸妈偏心眼,偏到了胳肢窝,以后肯定会把家底都掏给不争气的小儿子。
“阿澈,这房子是爷爷留给你娶媳妇的本钱,谁也抢不走。”
【爷爷,您看人真准。】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财经频道。
泡上一壶新茶,静静地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下午三点。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像是要拆了我的门。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通过猫眼,看到了我那一家人。
我爸江建国,板着一张死人脸,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
我妈刘芬,双手叉腰,满脸刻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还有我那个好弟弟,江浩,吊儿郎当地站在后面,一脸的不耐烦和鄙夷。
【全家总动员,阵仗不小。】
我打开门,只开了一条缝,用身体挡住门口。
“有事?”
第三章
“有事?”
我平淡的两个字,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
“你个小王八蛋!还敢问我们有事?”我爸江建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要来推我,“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侧身一挡,纹丝不动。
“私人住宅,没有我的允许,擅闯是违法的。”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私你妈!老子是你爹!我进自己儿子的家,还犯法了?”江建国暴跳如雷。
“抱歉,”我扯了扯嘴角,“三年前,你们把我赶出家门,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的时候,在我这里,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就已经终止了。”
“你!”
“江澈!你还要不要脸!”刘芬在旁边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是来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老宅的房产证!你凭什么霸占着!”
“你们的东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刘女士,你是不是忘了,那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写的是你的名字又怎么样!”江浩在后面不耐烦地嚷嚷起来,“那也是我们江家的房子!爷爷最疼我,肯定是留给我的!你不过是暂时保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