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各异。
周明是震惊和心虚。
我婆婆是厌恶和警惕。
我公公，一如既往地沉默，像个隐形人。
餐桌上摆满了菜，丰盛得像过年。
四副碗筷。
显然，刚才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念念，你……你怎么来了？”周明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家里有客人？”我问。
“没……没有啊。”周玲结结巴巴地说，“就我们一家人吃饭。”
“是吗？”我笑了笑，走到那扇门前。
“嫂子，你什么！”周玲冲过来想拦我。
我侧身，躲开她。
然后，我一脚踹开了门。
卧室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惊慌失措地看着我。
正是周玲发给周明的照片里那个，“六号”。
她旁边，是我那个好婆婆。
正拿着一件外套，想把她藏到衣柜里。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哟，这不就是周玲说的那个书香门第的大学老师吗？”我倚着门框，笑了。
“怎么躲起来了？见不得人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明面如死灰。
周玲又急又气，指着我。
“陈念，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冷，“我倒想问问你们，在什么？”
“一家人吃饭，联络感情，不行吗？”婆婆梗着脖子说。
“一家人？”我指着那个白裙子女人，“她也是你们家的人？”
“她……她是我女儿的同事，过来吃个便饭，怎么了？”
“是吗？”我拿出周明的手机，点开我和周玲的聊天记录。
那是我用他手机聊的，我没删。
我把手机扔到桌上。
“哥，第六个我已经给你物色好了。”
“就这周六啊，我跟她说了，在我家吃饭，我妈亲自下厨。”
周玲的语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周明的脸，一瞬间白得像纸。
05
“陈念！你偷看我手机！”
周明最先反应过来，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隐私被侵犯的愤怒。
他冲过来，想抢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
“你的手机？你看清楚，这是谁的手机？”
我亮出手机壳背面的小划痕，那是我的手机独有的印记。
哦，不对。
这是他的手机。
我出门的时候，又换回来了。
我的手机，现在正在家里充电。
他手里拿着的，才是我那部浅蓝色的。
他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看我手里的。
他终于明白，我早就知道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的声音在抖。
“从周玲给你打电话的那一刻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周玲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婆婆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她儿子。
“明儿，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小雅的大学老师，看看这阵仗，也明白了。
她涨红了脸，拿起自己的包就想走。
“站住。”
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不敢看我。
“这位老师，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位周明先生，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们结婚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