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离婚了。”
“我知道你离婚了！”
“你知道我离婚了，你就没想过问一句，我为什么离婚？我现在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说：“你离婚是你自己的事，跟房子有什么关系？”
我笑了。
“没关系。确实没关系。”
我爸在旁边闷声说了一句：“晚秋，别跟你妈犟。房子的事，你听。你弟要结婚了，你那个对象，人家姑娘说了，没有婚房不结婚。”
我转头看向我弟。
他还在玩手机，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
“晚松，”我叫他，“你怎么说？”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姐，你就把房子卖了呗，反正你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晚松，你今年32了吧？”
“对啊。”
“大学毕业十年了，工作也十年了。这十年，你给爸妈打过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好看。
“姐，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问你，你给爸妈打过多少钱？”
他不说话了。
我妈替他说：“你弟工资低，压力大，他哪有钱给我们？”
“妈，他工资多少？”
“三四千吧，你也知道县城工资……”
“三四千？”我打断她，“妈，他现在是科长了，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加奖金，少说也有七八千。县城的房价多少钱一平？四五千吧？他要是真想买房，这十年攒的钱，首付早够了。”
我妈愣住了。
我弟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姐，你什么意思？你查我工资？”
“我不用查。我有个同学在你们局里，你什么级别什么待遇，我清楚得很。”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妈开口了，声音有点虚：“那、那也是他自己挣的钱，他要攒着娶媳妇……”
“对，他挣的钱他自己攒着。”我点头，“那我挣的钱呢？这15年，我每个月给你们3000，一年给你们小四万，15年下来，五十多万了。妈，这些钱去哪了？”
我妈不说话了。
我爸把烟掐了，咳嗽了两声。
“晚秋，那是你孝敬我们的，跟房子没关系。”
“没关系？”我看着他，“爸，那我问你，这15年，晚松给你们打过一分钱吗？”
他不说话。
“晚松买车的时候，我借了他5万，到现在也没还。”
“晚松，”我转向弟弟，“那5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他脸涨得通红。
“姐，你现在是来算账的是吧？”
“我不是算账。我只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一件事。”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些年，我出钱、出力、照顾你们。晚松呢？他什么都没出过。可是到头来，你们要把我的房子给他。”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凭什么？”
4.
客厅里的气氛僵住了。
我妈的脸色很难看，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我爸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摸烟盒，但没再点。
我弟林晚松收起手机，站直了，看着我。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什么都没出过？”
“你出了什么？”我看着他，“你告诉我，这些年你为这个家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