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
我没等他说话，走了。
第二天，又是六点走。
第三天，还是。
到了周三，我把方案交了。
质量没问题，按时完成。
张总看了，没说什么。
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因为以前的我，会提前两天交。
会主动问他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会加班加点打磨每一个细节。
现在的我，按时交活，到点下班。
不多做一分钟，不少做一分钟。
这叫什么？
这叫“按劳分配”。
你给我多少钱，我多少活。
你给我“优秀”，我给你120%。
你给我“普通”，我给你100%。
很公平。
5.
我开始学会拒绝了。
那天，林悦拿着一份文件来找我。
“周姐，这个客户资料能帮我整理一下吗？张总说要得急。”
以前，我会接过来，加班做完。
现在，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整理吧，我手上也有活。”
她愣住了。
“可是……我不太会。”
“不会可以学。”
她站在我面前，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周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放下笔，看着她。
“林悦，你来公司多久了？”
“快两年了。”
“两年了，连整理客户资料都不会？”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以前都是你帮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转回去，继续看我的文件。
“你可以去问张总，让他教你。”
林悦站了几秒钟，最后摔门走了。
当天下午，张总找我谈话。
“小周，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林悦说你不配合工作。”
我笑了。
“张总，林悦让我帮她整理客户资料，这是她的工作，不是我的。”
“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帮忙嘛。”
“我帮了两年了。”
张总的脸色不太好看。
“小周，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
“张总，我说的是事实。”
我看着他。
“这两年，林悦的会议纪要是我写的，数据表是我做的，甚至连双十一的文案都是我连夜赶出来的。”
张总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一个人两个人的活，从来没抱怨过。但是年底评优，优秀员工是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张总，我不是不配合工作，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林悦的活，应该她自己做。”
办公室里很安静。
张总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
“小周，年底评优是综合考量，不是只看加班时长……”
“我知道。”
我打断他。
“所以我现在也‘综合考量’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内容。”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只做我分内的事。”
张总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周念，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边界。”
我站起来。
“张总，您忙，我先回去工作了。”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心跳得有点快。
但我不后悔。
三年了，该说的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