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的‘决定’。”
“这就是你心安理得拿330万的理由。”
哥的脸涨红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转身开门。
“小晴！”哥在背后喊。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回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妈爸的决定，你能改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改他们的决定。”
“我改我的。”
5.
回到家，许川正在等我。
“怎么样？”他问。
“没怎么样。”我坐下来，“姐说妈爸的决定她不好说什么。哥说他在外地没条件孝顺。”
许川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
我苦笑：“是啊，意料之中。”
沉默了一会儿，许川说：“我算了一笔账。”
“什么账？”
“这些年你给你爸妈的钱。”
我愣了一下。
许川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你妈住院那次，你出了3万。”
“你爸做手术那次，你出了5万。”
“你哥买房那次，你‘借’了10万，到现在也没还。”
“你姐生孩子那次，你给了2万红包。”
“还有每年过年过节的礼物、红包，平时三不五时的转账……”
他抬起头看我：“加起来，至少30万。”
我没说话。
30万。
这个数字我从来没算过。
因为每一次给钱的时候，妈都会说“你条件好，帮衬一下”。
每一次我都觉得，帮家里是应该的。
但现在，30万加上2000块嫁妆，和姐的10万嫁妆加上330万……
差了300多万。
“还有，”许川又说，“这些年每次你爸妈有事，都是你在跑。你哥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你姐嫁得远，半年回来一次。”
“你呢？只要一个电话，你就回去了。”
“住院陪床是你。跑手续是你。买东西是你。”
“你哥你姐呢？不见人影。”
我低着头，不说话。
许川握住我的手：“若晴，我不是要算这些账来让你难过。我是想让你知道——”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你不欠他们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眼眶忽然热了。
“可是……”我的声音有点哑，“从小到大，他们都说我是女儿，女儿就该孝顺。我要是不孝顺……”
“不孝顺怎么了？”许川说，“你孝顺了二十多年，他们怎么对你的？”
“若晴，孝顺不是义务，是感情。”
“他们对你没有感情，你凭什么对他们有义务？”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这些话，我从来没听人说过。
从小到大，听的都是“你是老小，要让着哥姐”“女儿要孝顺”“不能自私”。
现在许川告诉我：你不欠他们的。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6.
接下来几天，我没去爸妈那里。
但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小晴，你想好了没有？”
“小晴，养老协议你什么时候来签？”
“小晴，你哥你姐都等着用钱呢，你别耽误事。”
我没接。
打了十几个，我都没接。
微信消息也是一大堆。
“你不接电话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你不签这个字，别想进这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