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保安！”
门开了。两个大个子进来。蓝制服。胳膊肌肉块。
“王经理，咋了？”
“有人闹事。扔出去！”
王秃子指着我。
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抓胳膊。
手劲大。像钳子。捏肉疼。
我站起来。甩胳膊。
“撒手。”
“嘿，小子。”左边的保安笑。嘴歪。
“给脸不要脸。”
他推我脯。
我也推回去。
啪。手打手背。
他愣了一下。
接着吼。
“妈的！敢还手！”
举拳头。带风。
我低头。抱头。蹲下。
拳头砸背上。
咚。
疼。闷疼。
我咬牙。肋骨响。
我不动。
右边那个保安过来。踢我腿。
我踉跄。差点跪地上。
“还装死？”
王秃子走过来。皮鞋尖踢我下巴。
“抬头！”
我抬头。脖子梗着。
下巴疼。辣的。
王秃子蹲下。脸对着我。烟味口臭。
“小子，这公司是我开的？嗯？”
他打我脸。啪。左脸。
啪。右脸。
耳鸣。
“以后记得，王八蛋才好惹。”
他站起来。拍手。
“扔楼下垃圾桶去。”
保安架起我。拖。
脚蹭地。鞋底磨。
我看着天花板。灯管白。闪。
忍。
心里火苗窜。
烧。
这公司，姓李。
2
俩保安架着我。一路拖。
电梯叮。门开。
扔进去。
我摔地上。膝盖磕瓷砖。疼。
爬不起来。
“滚蛋！”保安比个中指。
门关上。我脸贴着镜面。
镜子里的人。脸肿。眼角紫。嘴角破。血丝。
衣领扯开。扣子掉。
摸兜。烟盒扁了。
抽出一。断半截。
点。手抖。打火机咔咔。
烟点着。抽。辣。呛。
咳。眼泪出来。
出了电梯。大厅人多。
看我。指指点点。低头看手机。
我不理会。推门出去。
外头头毒。晒头皮发烫。
摸手机。翻号码。
“姐”。
拨号。嘟——嘟——
通了。
“喂？”
声音慵懒。带着睡意。哑。
“是我。李强。”
“哦。强子。有事？”
“我在公司。被打了。”
那边停顿。翻书声。
“谁打的？”
“王秃子。”
“嗯。然后呢？”
“他要开除我。说我旷工。”
“哦。”那边继续翻书。“那你走吧。”
我手僵。握手机紧。
“走？去哪？”
“回家。或者找别的工作。”
“这公司不是你开的吗？”我吼。声音大。
路人看我。
那边笑。短。冷。
“是我开的。怎么了？”
“我是你弟！他敢打我！”
“打就打了。你是去实习。不是去当爷。”
“你不管？”
“管什么？他说你旷工，就是旷工。制度就是制度。”
“我请假了！”
“没证据就是没请。”
“我。”
我挂电话。
手机揣兜。
烟抽完。扔地上。踩。碾。
烟丝碎。
我盯着大楼顶。玻璃反光。刺眼。
李红。
我姐。
从小到大。冷。硬。
跟爸一个模子。
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