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次天刚亮，小桃带来了话。
“明是贵妃生辰，陛下大赦天下，特意在宫中设宴，让娘娘您必须得去。”
我应了：“好。”
“本宫是皇后，自然得去。”
来到宫宴上时，却撞见谢宴清身边本该属于我的皇后位置，坐着柳菁儿。
小桃气得不轻：
“贵妃当真是越发蛮横跋扈，竟在大庭广众下，坐在娘娘您的位置上！”
周遭人纷纷对我投来或看好戏，或轻蔑，或是期待的目光……
柳菁儿依偎着谢宴清，更是挑衅看我。
而谢宴清余光有意无意瞥向我，似在等着我如何闹。
换作以前，我定是冲上去狠狠扇柳菁儿，将她拽下来。
如今，我只是微微行礼：
“贵妃生辰，本宫来晚了，稍后定自罚一杯。”
谢宴清脸色陡然冷下。
他放下酒盏，目光定定看向我。
柳菁儿愣了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讨好地要起身：
“皇后娘娘是在提醒臣妾坐错位置了吗？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起来……”
可下一秒。
谢宴清就将她护在怀里，目光冷淡瞥向我：
“今是你生辰，朕让你坐就坐。”
柳菁儿委屈地坐下，眼底却掠过得意。
我知道。
谢宴清是在我。
可我对他的爱意都没了，已经无所谓。
“陛下说得对，今是贵妃生辰，你又怀了身孕，坐主位又何做不得？”
我扬起笑，坐去了下首。
“对了，本宫还备了不少礼，保证妹妹你喜欢。”
宫人当即带着贺礼进来。
和田玉观音、南海明珠、千年人参……
都是昔我独有的珍品。
柳菁儿惊诧捂着唇：“皇后娘娘，这都是给臣妾的？”
谢宴清的拳头不自觉攥紧，厉声道：
“阿昭！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端起笑，举起酒盏：
“今可是好子，本宫既要为贵妃庆贺生辰，也要多谢她为后宫添了子嗣。”
周遭霎时寂静。
谢宴清脸色铁青，连连点头，让柳菁儿手下贺礼：
“皇后当真大度。”
我笑而不语。
他当真奇怪，我得体不闹了，反倒不高兴。
直到宫宴结束都沉着脸。
待回寝殿后。
我刚换下衣衫，洗漱结束。
谢宴清怒冲冲闯了进来。
他一把掐住我的脸颊，冷笑：
“皇后这就演不下去了？朕还真以为你变了性，没想到是想借机对菁儿下手？”
我不解，忍着痛问：
“陛下，臣妾犯了什么错？”
看着谢宴清越来越冷的模样，我跪了下来：
“如果臣妾有罪，恳请陛下责罚。”
“你还在装？”
谢宴清咬着牙，身后的侍卫端上来那樽和田玉菩萨的碎片。
里面赫然混着个扎满针的怀孕巫蛊人偶。
我目光一缩。
下一秒，他掐住我的脖颈，迫使我看向他：
“虞明昭，你在玉佛里用邪术，就这么想害死菁儿和她的孩子？”
“朕给足了你皇后尊荣，但朕警告你，若是龙胎有差池，朕让你百倍偿还！”
说罢，谢宴清就将我狠狠甩开。
我撞在烛台架子上，燃烧的红烛噼里啪啦掉在我身上。
烛火霎时点燃我单薄的衣衫。
灼痛让我忍不住白了脸。
小桃惊呼一声扑过来给我灭火，谢宴清却慌了神撤后一步。
火扑灭后，我忍着剧痛看向他：
“既然陛下认为臣妾做错，不若废后，以示惩罚。”
谢宴清呼吸窒住，眼底掠过震惊。
小桃砰砰磕起头，哽咽哀求：
“陛下，娘娘本没有做，求您明察！”
我正要拦着她。
谢宴清厉喝一声：“够了！”
“虞明昭，你真以为朕不敢废后？”
“你今就跪在宫外思过，菁儿何时原谅你，何时起来！”
说罢，他黑着脸摔门而去。
我跪去了凤仪宫外，单薄烧破的衣衫不断有寒风灌入。
小桃心疼给我披上外衣，落着泪：
“娘娘，你非和陛下犟什么？低个头，就不会再受罪了。”
恍惚间，我想起了过去。
刚成婚时，谢宴清握住我的手深情承诺：
“阿昭，朕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亦是说到做到。
后来哪怕我的手被针扎了一下，他都把所有太医叫来检查。
我感染风寒，他成宿守在我榻边。
可如今，谢宴清有了新的人。
我不过是他后宫中的一人罢了。
“小桃，不必说了。”
我摇摇头。
横竖还有两，我就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