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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脸不是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层类似鱼鳞的硬痂，触手冰凉坚硬。
这不是普通的婴儿。
这是长期重金属中毒导致的严重畸形！
记忆的闸门轰然碎裂。
老王在厨房里搅动着那锅黑漆漆的药汁，回头对我笑。
“这是安胎的好东西，我亲手熬的，净。”
净？
我想起他工厂里那种刺鼻的化学酸味。
原来如此。
他本不是为了孙子好，他是在给亲生女儿投毒！
我看向怀里这个所谓的“怪物”。
这哪里是怪胎，这是老王罪行的活体铁证！
如果孩子活着，血液检测一做，他给女儿投毒骗保的计划就会彻底曝光。
李强一家是被孩子的模样吓疯了，以为是妖孽。
但老王心里清楚得很，他必须灭口！
极度的愤怒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想烧死我们？
做梦！
我扯下腰间的尿布，就着地上的血水打湿，死死捂住孩子的口鼻。
上一世为了照顾瘫痪的婷婷，我对这间医院的构造烂熟于心。
这间特护病房有个独立的卫生间。
我拖着被烧得皮开肉绽的腿，在地上匍匐前进。
大腿的皮肉粘在地板上，每一次挪动都撕心裂肺。
身后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进去了。
我反手关上门，打开淋浴喷头，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水流冲刷着伤口，疼得我浑身痉挛，但我一声没吭。
我扯过湿透的被子，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
门外，火舌吞噬家具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隔着门板，我听见老王撕心裂肺的哭嚎。
“老婆！婷婷！你们死得好惨啊！”
“我的孙子啊！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怎么就没人来救火啊！我的家人啊！”
这一声声嚎叫，字字句句都在坐实我们的死讯。
他甚至都不叫救援，就在那里嚎。
畜生。
我在心里咬碎了牙。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高压水枪的水柱冲了进来。
消防员橙色的身影出现在破损的窗口。
我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在昏迷的前一秒，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把孩子全是鳞片的脸死死按进怀里，用烧焦的衣服裹住。
现在还不能暴露。
一旦老王知道孩子还活着，他会在重症监护室里动手脚。
我必须先是一个“疯子”，才能是一个复仇者。
黑暗袭来，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消毒水的味道刺进鼻腔。
我猛地睁开眼，全身像被车轮碾过一样剧痛。
一张阴沉的脸悬在我的上方。
老王的手正搭在我的氧气管上，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
他的拇指在阀门上轻轻摩挲，只需要轻轻一拧。
见我醒来，他眼皮一跳，手顺势变成了抚摸我的脸颊。
“老婆，你醒了？吓死我了。”
声音温柔，手却冷得像冰。
我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火……怪物……都死了……”
我瞪大眼睛，身体剧烈抽搐，指甲死死抠着床单。
老王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审视我是真疯还是装傻。
过了几秒，他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是啊，都怪李强那个，把孩子摔死了。”
医生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