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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知鸢赶到时,柳清欢神色悠然地站在门口。
看到她,柳清欢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可算来了。”
乔知鸢警惕地盯着她,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能为什么?”
柳清欢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阿澈说两家医院来回跑太麻烦,脆把我和你妈安排在同一家,今天他公司忙,就让我来给阿姨送早饭。”
乔知鸢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
裴言澈明知乔母禁不起任何,却还是亲手把这颗炸弹,送到了她面前。
“你跟我妈说了什么?”
乔知鸢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
柳清欢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啊,就是阿姨看我长得面生,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男朋友。我这人最实诚了,自然是如实说。”
“我告诉她,我的男朋友叫裴言澈。”
“你!”
乔知鸢气得浑身发抖。
难怪乔母会突然被送去抢救,原来是柳清欢了她!
柳清欢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缓缓凑近:
“我还告诉她,我和阿澈三年前就在一起了,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守陪在我身边呢。”
看着乔知鸢煞白的脸,她笑得越发得意:
“乔知鸢,你妈和你一样没用,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这也是,你无视我警告的惩罚。”
裴言澈竟然把当年乔父在外面有了情人,抛弃她们母女的事也告诉了她!
啪!
乔知鸢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朝着她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乔知鸢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不等柳清欢反应,她反手又是一巴掌:
“第二巴掌,是还你逃婚那天,新郎家人打在我脸上的!”
“第三巴掌。”
乔知鸢的手都在抖,却还是卯足了力气,再次挥下,“是为你知三当三,破坏我的家庭打的!”
柳清欢捂着脸,嘴角却勾了起来。
乔知鸢正想问她笑什么,身后却传来裴言澈暴怒的吼声:
“乔知鸢!你在做什么?”
乔知鸢猛地回头,就看见裴言澈快步冲过来,眼底的火快要喷出来。
他一把撞开乔知鸢,力道之大,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裴言澈全然不顾她的狼狈,心疼地扶起地上的女人:
“清欢,你没事吧?”
柳清欢委屈地摇头,哽咽道:
“我没事,阿澈,你别怪知鸢姐,她只是还在怪我,怪我们当年伤害了她。”
裴言澈转头,看向乔知鸢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乔知鸢,要我解释多少遍你才肯相信,我和清欢真的什么都没做!”
“你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到什么时候?”
乔知鸢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又心寒。
不是只有捉奸在床才叫不忠,况且加害者有什么资格迫受害者原谅?
可这些她已经不想再说了。
她指着柳清欢,声音颤抖:
“裴言澈,是她在我妈面前说是你女朋友,我妈受了才会……”
“够了!”
裴言澈猛地打断她,眼神冰冷,“乔知鸢,我知道清欢一直是你的眼中钉,但你也不能这么诬陷她!”
“她父母,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她还常常劝我不要惹你生气,又怎么敢到你母亲面前胡言乱语?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看乔知鸢,扶着柳清欢大步离开。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让裴言澈给个说法。
可如今,她只是转过头,满心祈祷着乔母能够渡过难关。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
乔知鸢看着那片刺眼的白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乔母的后事办得格外冷清,只有几个亲友前来吊唁。
乔知鸢穿着一身黑衣,跪在灵前,泪水早已流,只剩空洞。
葬礼结束后,律师发来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离婚证办好了。
乔知鸢看着那行字,沉默了许久,起身,一步步朝着裴言澈的公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