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很安静,家家都早已睡下了。
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估摸了下时间,都已快十二点了。
奇怪的是苏家人都还没回来。
倒不是她担心他们一家子的安危。
原本苏苒今晚准备大一场的,如今又落了空。
苏苒将浴桶拿进房间,躺在床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
翌!
苏苒睡到自然醒。
出来时,还是没发现苏家人回来的踪迹。
苏苒疑惑不已:“难不成这家人是不回来了?”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决,以苏家人的性子,断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房子。
还有那么多的的钱财。
苏苒不再浪费心神,洗了帕脸。
随意下了一碗面,将昨儿放在空间没吃完的蘑菇鸡肉端出来。
拌了拌,开始大快朵颐。
吃完后,见苏家人还没回来。
苏苒回了原主之前住的屋子,在堆杂物的墙角洞口里。
将原主临死时,交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用一个透明口袋包裹着。
袋子打开,里面用一块布仔细包裹着。
原主也没打开过,只知晓这是那素未谋面的娃娃亲家给的信物。
苏苒快速将布包打开,只见黑色的丝绒布上。
静静躺着一枚泛黑,氧化掉的银锁。
银锁的背面刻着一个“枭”字。
想来这就是原主那娃娃亲名字里的字。
循着原主的记忆,那家人姓陆。
苏苒没多想,将所谓的信物,原封不定包好,放进了空间。
现在可是新社会主义时代,不兴娃娃亲那一套。
她这后世灵魂,更不想被一纸莫名其妙的娃娃亲束缚。
这信物在她看来,毫无意义,待这里的事情处理结束。
她会亲自登门将这桩陈年旧事彻底了结。
在末世时,书上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苏苒可不想将自己困在相夫教子,围着丈夫、围着孩子打转的后宅方寸之地。
既来到了这里,她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潇潇洒洒过完这一生。
……
冬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苒便搬了把躺椅在院子里摆着。
她顺势在椅子上躺下,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苏苒很快犯困。
迷迷糊糊间苏苒便睡了过去。
这边,医院的结果还没出来。
李桂芬已在苏月那得知,自己儿子是吃忘忧草与痴愚菇煮水包的包子。
一大早,早饭都顾不上吃,便带着傻儿子去了医院。
来得早,医院的人并不多。
张红军见是她进来问道:“化验结果出来了?”
李桂芬摇头:“没有”
“不过医生,我已经知晓我儿子误食了什么”
“是忘忧草与痴愚菇”。
张红军听后神色凝重。
“忘忧草本会导致人精神涣散满,损伤脑部神经”
“若单单只是服用了忘忧草问题倒是不大 ”
“可若是与痴愚菇混合,只怕是难救”
“痴愚菇,会极大增强忘忧草的毒性,造成不可逆的痴傻”。
尽管李桂芬在来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在面临这宣判时,难免心如死灰。
李桂芬“咚”的一声,跪在张红军跟前,声音哽咽。
“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我儿子还这么年轻,他不该这样的”
“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给你磕头了”。
说罢,李桂芬“咚咚咚”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张红军急忙起身将人扶起来。
“同志,快起来,一切还是等化验结果出来吧”
“作为医者,我们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能救我一定救”。
“好,等结果出来,我一定第一时间将结果拿过来”
李桂芬说说罢,带着傻儿子出了医务室。
苏大年带着早餐走来,见她哭,心里一紧,急忙问道。
“检查得咋样?”
李桂芬擦了擦眼角:“医生说,还是得等化验结果出来”。
苏大年脸色灰败,其实他早不抱希望了。
李桂芬怕自家男人又将气撒在她身上,忙转移话题。
“文博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李桂芬接过苏大年手中的包子,带着苏文博在长凳上坐下,吃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对于李桂芬来说真是度如年。
终于!
下午三点,如愿拿到了化验单。
李桂芬不认识字,苏大年多少认识几个,也看不懂化验单上写的是什么。
李桂芬拿着化验单,带着傻儿子再次回到了医室。
“医生,我们的化验单出来,你快帮忙看看”。
张红军接过化验单认真看起来。
李桂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
“儿子一定还有救,一定能好起来”。
但,结果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医生长长叹了口气,摇头道。
“抱歉,我无能为力”。
李桂芬脑子嗡一声炸响,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他”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就指望他了”
“医生,你帮忙想想办法,求求你”。
张红军再次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们这地方条件有限,若是可以,我建议你带他去大城市看看”。
李桂芬神色一怔:“大城市,哪个大城市?”
“医生,麻烦你说清楚些,只要有机会,我们都愿意一试”。
张红军想都没想说道“京市,目前我国医疗团队最好的医生都在那里”
“去了那里,或许还有希望”。
李桂芬感觉又看到了希望,满脸感激连连道谢。
“谢谢医生”。
苏大年见她笑着出来,还以为是有希望。
“医生咋说?有得治不?”
“医生说,让我们带去大城市检查,或许会有希望”
“或许有希望?那不就是没希望?”
“去大城市就咱家这家底,也经不起耗啊”。
苏大年越想越火大,当即板着脸冷声道。
“这都怪你,要不是你苛待那孽障,咱儿子也不会受这无妄灾”。
最近两天李桂芬听得最多的就是丈夫的责备。
心里也很是憋屈,可她不敢反驳。
如今儿子成了这样,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
似想到什么,她压低声音说道。
“当家的,我们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