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眉头微皱,果断地说:“猛哥,我现在是秦夫人的保镖,再参加这类拳赛恐怕不妥。”
“兄弟!你听我说!”崔猛猛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这次不一样!许坤为了捞回上次输掉的底子,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只要你肯下场,这一场赢下来,你的出场费加上我借钱给你买的‘红利’,至少能拿这个数!”
崔猛伸出了一个指头。
“一百万?”王小虎心头一震。
“不,是三百万起步!”崔猛的声音在颤抖,“小虎,你一个月工资十万不假,但你要攒多久才能在江城买房?才能让你姐姐真正过上阔太太的生活?只要这一场,打完这一场,你就是百万富翁了!”
王小虎沉默了。
三百万,那意味着老家的父母可以进洋楼了,李秀霞可以再也不用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上班了。
“我……只打这一场,以后,再也不会碰了。”王小虎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面前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年,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那道名为“原则”的堤坝,裂开了一条缝隙。
两天后。
地下拳场。
这里没有酒会的优雅,只有汗水、血腥和歇斯底里的哀叫。
“各位!今晚的重头戏!由我们江城的‘猎人’王小虎,挑战来自北熊的西伯利亚虎——伊凡!”肥龙许坤站在高台上,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王小虎走上拳台,对面的伊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身高足一米九、浑身躯仿如花岗岩般突起的巨汉。
他站在那里,真的如同一座铁塔,投下的阴影将王小虎笼罩。
更诡异的是,伊凡的眼眸布满了令人心惊的血丝,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嘴角甚至挂着一抹白沫。
“妈的,这状态不对。”台下的崔猛也看出了异样。
为了胜利,许坤不仅请来了高手,还暗中给伊凡注射了数十剂量的非法兴奋。
现在的伊凡,痛觉被降到了最低,力量和速度被强行拔出了高数倍,完全是一台失去理智的人机器。
“咚!”
比赛开始的钟声刚响,伊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整个人就像一只失控的重型坦克,疯狂冲向王小虎。
“呼!”
一记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擦过王小虎的耳边掠过,重重砸在了水泥柱上,竟生生砸出了一个几厘米深的坑。
王小虎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正面硬震状态下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身形如同一条游鱼,在伊凡的狂暴攻击中寻找着矮塔。
“你就躲吗?黄皮猴子!”伊凡疯狂咆哮,攻击频率越来越快。
就在伊凡一记侧踢将拳台的强力扫断时,王小虎终于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破绽。
兴奋的同时提升了力量,却让伊凡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无法收力。
“就是现在!”
王小虎猛地低头闪过重拳,右脚脚尖猛地一跺地,身形如闪电般切入伊凡的中。
“八极!顶心肘!”
“嘭!”
一声闷响,仿佛两块巨石在空中袭来。
王小虎用尽全力的肘击精准地轰在了伊凡的口上。
若是普通人,这一击足以让心脏停跳,但伊凡只是退了三步,再次嘶吼着扑上来。
“还没有倒?”王小虎眼神一凛,变招为“云手”,缠住对方的小臂,内劲透掌而出,顺着对方的经脉直接震向肩关节。
“咔嚓!”
骨裂声在嘈杂的场馆里清晰可见。王
小虎凌空跃起,一记重重的下劈腿狠狠的砸在了伊凡的颈椎处。
“轰隆!”
那座“铁塔”轰然倒地,地板终于被震得惊慌了。
伊凡抽了几下,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全场死寂。
许坤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烟掉在裤子上都没有发觉。
他输了,输了个精光。
第二天一早,王小虎怀里揣着那张沉甸甸的支票,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相反,他的心虚在踏入秦月凛别墅的那一刻到达了顶峰。
别墅内,空气冷得凝固。
秦月凛身穿一身墨黑色的缎面睡袍,赤着足坐在主座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昨晚拳击赛的视频录像和一组筹码。
崔猛跪在地上,身体颤得像筛糠一样。
“小虎,你过来。”秦月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王小虎走过去,低着头:“夫人。”
“这支票,拿得爽吗?”秦月凛随手拿起一张支票甩在王小虎的脸上。
支票的边缘划过王小虎的脸颊,带起一丝刺痛。
“夫人,我错了。”王小虎没有任何辩解。
“错哪儿了?”秦月凛站起身,一步走向他,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是错在瞒着我出去打拳吗?还是错在觉得我秦月凛给你的十万月工资,比不上那种下九流的赌金?”
秦月凛停在王小虎面前,猛地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彻大厅。
王小虎的脸被打得歪歪斜斜,但他一动不动。
“崔猛。”秦月凛转头看向地上的崔猛,“带他去这种地方,你该当何罪?”
“夫人饶命!是我一时糊涂……我只是想让兄弟多赚点……”崔猛疯狂地磕头。
“自断一手指。滚。”秦月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柔。
崔猛脸色惨白,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秦月凛开恩了。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对着自己的小拇指狠狠落下。
随着一声闷哼,崔猛满头大汗地被带了下去。
临走的时候,崔猛捡回了自己的断指,只要快点去医院,这截断指还能接上。
秦月凛转过头,看着王小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王小虎那半边被打红的脸庞。
“小虎,记住我的话,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为了那点钱,去那种地方和野兽搏命,懂吗?”
“懂了。”王小虎低声回应,心中对这个女人的敬畏达到了境界。
从别墅出来时,已是黄昏。
王小虎走在回棕榈园的小路上。
由于心情沉重,他并没有开车,而是想走一走。
就在他经过一偏僻的施工围挡时,几辆黑色的面包车突然从左右包抄,十几名手手持砍刀、钢管,蒙着面的歹徒二话不说便冲了上来。
“砍断他的手脚!坤哥说了,谁砍下一只手,赏十万!”
王小虎究竟在秦月凛那里憋了一把肚子火,此刻那些送上门来的炮灰,眼神中闪过一抹戾气。
“找死。”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