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枫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秦天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死到临头,还敢装神弄鬼!”
这丝不安,瞬间被更强烈的意所取代。
秦天雄不再犹豫,那只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手掌,携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枫的天灵盖,悍然拍落!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秦枫的瞬间。
异变,陡生!
秦枫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有两轮黑洞骤然亮起!
一股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已知修炼体系的恐怖气息,自他体内,轰然觉醒!
那不是气血,不是真元,也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洪荒的,无上威压!
是一种镇压诸天,主宰万物的,绝对意志!
“轰——!!!”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一道巨大、古朴、充满了岁月沧桑气息的灰色石碑虚影,在秦枫的身后,拔地而起!
石碑之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纹路,仿佛在阐述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
这道石碑虚影出现的刹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
云,不动了。
远处玉吹潇与苏长青的激战,也诡异地静止了。
所有人的思维,在这一刻都陷入了停滞。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被这道石碑虚影,彻底镇压!
首当其冲的秦天雄,感受最为真切。
他的身体,以及那只即将拍落的手掌,还有体内狂暴的灵台境力量,全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伟力,死死地禁锢在了原地。
他甚至连一手指都无法动弹,眼中的疯狂与快意,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
秦天雄惊恐地看着秦枫,后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只是缓缓抬起手,握成拳头。
随着他握拳的动作,那道顶天立地的石碑虚影,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无尽的灰色气流,疯狂地涌入他的拳头之中。
秦枫的拳头,变得与刚才截然不同。
上面没有任何能量的光华,看起来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它比整片天地还要沉重的感觉。
“老狗,交代遗言吧。”
秦枫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骤然握拳、镇天碑之力缭绕裹挟随着他一拳而出,
轰隆隆——
拳势如龙,打爆空气后重重印在其中房,落拳处、半透明的涟漪宛若湖水荡开…
砰,
蛮横巨力瞬间扩散全身,全身骨骼顷刻被震碎,秦天雄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哀嚎,肺腑中的鲜血上涌、就抵住了咽喉……
“你……”
秦天雄只挤出一个字,目光惊骇、口中鲜血狂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一代枭雄,秦家大长老,强行踏入灵台境的秦天雄、死!!!
随着他的尸体倒下,那股镇压空间的恐怖威压,也悄然退去,石碑虚影,隐入秦枫体内。
“啊!”
远处,传来苏长青的一声惊呼。
他刚刚从那股恐怖的禁锢中恢复过来,第一反应不是继续攻击玉吹潇,而是转身就逃!
他看到了!
亲眼看到了秦天雄是如何被一拳轰的,
刚才那股禁锢镇压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苏长青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逃得越远越好!将这个恐怖的消息,带回苏家!
然而,就在他刚转身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面前,挡住了去路。
此刻的秦枫,又一次动用了镇天碑的力量,沉凝如渊,深不可测。
“想走?”
秦枫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
苏长青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想什么?!”
“我告诉你,我可是苏家的七长老!你若敢动我,苏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北渊城,都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试图用苏家的名头,来震慑眼前面前这个怪物。
“苏家?”
秦枫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轻轻向前踏出一步,苏长青便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得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苏家长老,很了不起吗?”
秦枫再次踏出一步。
“你……”
苏长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他从秦枫的眼中,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忌惮,只有纯粹的,漠视生命的冰冷。
“你……你不能我,我是苏家的长老……”
苏长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秦枫走到了他的面前,缓缓抬起了手。
“不管你是谁,此刻、生死由我主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骤然一拳轰出。
“不——!”
苏长青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鼓动全身的灵力,试图抵挡。
但是,没用的。
在那股源自镇天碑的,霸道绝伦的力量面前,他那点真元力、似乎不太够看。
轰隆隆——
空气被拳头压的坍塌,拳头还没接触苏长青的口,其骨就已经昂压的断裂。
砰——
拳劲透体、血雾从后方喷洒……
整个秦家府邸,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
无论是旁系的叛逆,还是主脉的族人,又或是一旁刚刚脱险的玉吹潇。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死了。
都死了。
不可一世的秦天雄,死了。
高高在上的苏家长老,也死了。
全都被二爷,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秦枫缓缓收回手,转身,目光越过呆滞的人群,落在了那面着碎影枪的墙壁上。
他招了招手。
“铮——!”
碎影枪发出一声无比欢快的嗡鸣,从墙体中挣脱而出,化作一道黑光,重新回到了手中。
枪入手,那股冰冷的触感,让秦枫的心神,彻底平静下来。
他持枪而立,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旁系的子弟,全都“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便慌忙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