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境应急出口外的城镇名为清溪镇，依傍断魂崖余脉而建，青石板路蜿蜒交错，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景象。林衍抱着灵脉雪狐站在街口，身上的衣袍还沾着秘境的灵气与打斗的血迹，与周遭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引得不少路人侧目。雪狐在他怀中不安地蹭动，红宝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街角一家挂着“百草堂”牌匾的药铺，喉咙里发出轻微的低吼，显然是感知到了治疗魔毒的药材气息。林衍压下心头对武老的牵挂，快步走向药铺——眼下妹妹的魔毒最是要紧，唯有先拿到药材，才能安心赶回青阳城。药铺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掌柜正低头碾药，见林衍进门，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血的衣袍与怀中的雪狐身上顿了顿，语气平淡：“公子要买什么药材？本店草药齐全，只是名贵药材概不议价。”林衍将雪狐放在柜台上，开门见山：“掌柜的，我要能解深层魔毒的药材，尤其是与魔灵草配伍的清毒食材。雪狐感知到你这里有对症的东西，还请掌柜割爱。”老掌柜碾药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公子可知魔毒难治？且近期青阳阁在镇上严查与魔灵草相关的药材，说是要清剿‘魔修余孽’，老朽可不敢轻易售卖。”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风险，却也没直接拒绝，显然是有议价的余地。林衍心中一紧——青阳阁竟已将势力延伸到清溪镇，看来他们对自己的追从未停止，甚至可能已经查到了青阳城的林家小院。他取出一枚聚灵丹放在柜台上，丹药泛着精纯灵气，瞬间压过了周遭的药香：“掌柜的，这枚聚灵丹够换药材了吧？我只求尽快拿到，绝不连累你。”老掌柜盯着聚灵丹，眼中闪过贪婪，沉吟片刻，点头道：“罢了，看公子也是急用钱。对症的药材我有，是一株三百年的清毒莲，可中和魔灵草的暴戾之气，搭配你手中的魔灵草，便能暂时压制深层魔毒。只是我得提醒你，青阳阁的眼线就在街对面，你拿了药材最好立刻离开。”说着，老掌柜从内堂取出一个玉盒，里面盛放着一朵洁白的莲花，花瓣上泛着淡淡的灵光，果然是清毒莲。林衍刚要接过玉盒，药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三名身着青袍的修士闯了进来，为首之人眼神锐利，盯着林衍冷笑道：“果然在这里！林衍小儿，拿了药材还想跑？乖乖跟我们回青阳阁见赵长老！”这三人正是青阳阁派驻清溪镇的眼线，方才看到林衍的身影，便立刻跟了过来。为首之人修为达到炼气七重，另外两人则是炼气六重，显然是有备而来。老掌柜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躲到柜台后，连聚灵丹都忘了拿。林衍将雪狐护在身后，握紧手中的青锋刀，体内无界灵气悄然运转——经过秘境传承的滋养，他的修为已近炼体七重巅峰，无界灵气愈发精纯，对付这三名青阳阁修士，绰绰有余。“青阳阁倒是阴魂不散。”林衍冷笑一声，“想抓我，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为首的青阳阁修士怒喝一声，挥手道：“给我上！拿下他，必有重赏！”两名炼气六重的修士立刻上前，手中长剑带着纯灵灵气，朝着林衍刺来。林衍身形一晃，避开长剑的同时，无界灵气凝聚于掌心，一掌拍在其中一名修士的口。“噗！”那修士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药铺的货架上，药材散落一地。另一名修士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却被雪狐甩出的几道冰棱击中膝盖，惨叫着跪倒在地。“废物！”为首之人怒不可遏，亲自拔剑冲来，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林衍心口。林衍不闪不避，运转《无界心经》，无界灵气在周身形成一道淡灰色屏障，长剑刺在屏障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竟被弹开。“这是什么灵气？”为首之人眼中满是惊骇，他从未见过能硬抗纯灵剑气的灵气。林衍抓住机会，青锋刀劈出一道刀气，直他的手腕。为首之人连忙躲闪，却还是被刀气划伤，长剑脱手而出。林衍快步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无界灵气压制住他的丹田，冷声问道：“赵坤是不是已经派人去了青阳城的林家小院？你们青阳阁与血魔殿有没有勾结？”那修士浑身发抖，却咬牙道：“我……我不知道！赵长老只让我们追查你的踪迹，抓到你就能领赏，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林衍知道他没撒谎，便抬手一掌将他打晕，随后拿起玉盒，对着柜台后的老掌柜道：“多谢掌柜的药材，这枚聚灵丹请收好。”说完，抱着雪狐快步走出药铺，朝着城外走去——他必须尽快赶回青阳城，若是妹妹出了意外，他绝不原谅自己。与此同时，断魂崖下的一处隐蔽山洞中，武老将血影与黑熊绑在石柱上，掌心凝聚着纯灵灵气，正缓缓问：“血魔殿为何执着于无界传承？林衍妹妹身上的魔毒，是不是你们搞的鬼？”血影低垂着头，嘴角挂着血迹，眼神阴狠，冷笑一声：“老东西，想从我这里套话？做梦！血魔殿大人很快就会派人来救我，到时候你们都得死！”一旁的黑熊悠悠转醒，捂着脑袋一脸茫然，看到自己被绑在石柱上，又看到面色阴沉的血影与威严的武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哀嚎：“老饶命！都是血影我的！魔爆丹是他给我的，追林衍也是他我的，我就是个打工人，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这废物！”血影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你乱喊乱叫，扰我施展禁术，我们怎会落到这般境地？你还好意思求饶！”“明明是你自己贪心，非要抢传承！”黑熊不服气地反驳，“而且那小畜生太凶了，挠得我满脸是伤，我能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血影手里有一枚血魔殿的召唤令牌，能召唤血魔殿的援兵，他还说林衍妹妹的魔毒，是血魔殿用来牵制林衍的手段！”武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抬手对着血影的丹田拍去，纯灵灵气涌入他的体内，得他吐出一大口黑血。“黑熊说的是真的？魔毒的解药在哪里？”血影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们！那魔毒是血魔殿的独门秘法，只有血魔殿大人有解药，林衍的妹妹必死无疑！”“你找死！”武老眼中闪过意，正要再次出手，黑熊忽然喊道：“老，我知道！我听二当家说过，血魔殿的魔毒虽难解，但用三百年清毒莲搭配魔灵草，能暂时压制，要是能找到血魔殿的毒源，就能彻底治！”他生怕武老迁怒自己，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武老心中一动——林衍此刻应该正在找治疗魔毒的药材，若是能拿到清毒莲，便能暂时稳住林衍妹妹的伤势。他看向血影，冷声道：“毒源在哪里？”血影知道黑熊已经泄露了不少秘密，再硬撑下去也没用，反而会遭受更多痛苦，便咬牙道：“毒源在青阳城郊外的一处废弃祭坛，是血魔殿早年埋下的，用来培养魔灵草，同时也能散播微弱的魔毒，林衍的妹妹应该是无意中接触到了祭坛的气息，才会中了魔毒。”武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林衍妹妹会无故中魔毒，原来是血魔殿早有预谋。他抬手将血影打晕，随后看向黑熊，冷声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就乖乖跟我走，若是敢耍花样，我立刻废了你的修为。”黑熊连忙点头如捣蒜：“不敢不敢！老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还能帮你带路去废弃祭坛，那地方我去过一次，藏得可深了！”他此刻只想保命，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武老将血影扛在肩上，又让黑熊在前引路，朝着青阳城方向赶去。一路上，黑熊絮絮叨叨地抱怨：“老，我这命也太苦了，跟着血影没捞到好处，还被那小畜生挠了一脸伤，现在还要被你押着赶路，早知道我就不当匪首了……”武老懒得理他，只是加快脚步——他必须赶在林衍之前抵达青阳城，先去废弃祭坛查看情况，同时保护好林衍的妹妹，避免被青阳阁或血魔殿的人抢先下手。而此时的林衍，正抱着雪狐在官道上疾驰。雪狐忽然从他怀中跃起，朝着前方发出一声轻叫，眼中满是警惕。林衍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运转无界灵气感知周遭气息——前方不远处，有五道炼气八重以上的灵气波动，正朝着青阳城方向而去，其中一道气息，竟与赵坤极为相似。“是赵坤！”林衍眼中闪过浓烈的意，赵坤必定是带着人去林家小院找他，若是让他见到妹妹，后果不堪设想。他不再犹豫，抱着雪狐，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青阳城冲去，同时运转《无界心经》，无界灵气在体内飞速流转，朝着炼体七重巅峰冲刺——他必须在赵坤抵达小院前赶回去，保护好妹妹。夕阳西下，将官道上的身影拉得很长。林衍的身影在暮色中疾驰，雪狐紧紧趴在他怀中，周身灵光闪烁，仿佛在为他鼓劲。前方的青阳城已然在望，可空气中却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机——赵坤的人马、血魔殿的毒源、青阳阁的眼线，所有危机都汇聚在青阳城，一场关乎妹妹安危与无界传承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另一边，武老与黑熊也即将抵达青阳城郊外。黑熊忽然指着前方一片荒芜的树林，低声道：“老，那片树林后面就是废弃祭坛，血魔殿的人偶尔会去那里查看，我们得小心点。”武老点了点头，将血影放在隐蔽处，随后带着黑熊朝着树林走去。树林深处，果然有一座废弃的祭坛，祭坛上布满了青苔，刻着狰狞的魔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魔毒气息。武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走上祭坛，仔细查看魔纹——这些魔纹正是血魔殿培养毒源的阵法，只要破坏阵法，就能彻底除毒源。可就在他准备动手破坏阵法时，祭坛周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十余名身着黑袍的修士围了上来，为首之人周身魔灵灵气暴涨，修为竟达到了筑基初期，冷声道：“武老，别来无恙？血魔殿大人早就料到你会来这里，特意让我等在此等候。”武老神色一凝，将黑熊护在身后，周身纯灵灵气暴涨：“血魔殿的杂碎，今老夫便彻底毁了这毒源，断了你们的阴谋！”黑熊吓得躲在武老身后，浑身发抖，嘴里碎碎念：“完了完了，又要打架了，我这命也太苦了……”他本想保命，却没想到又卷入了一场激战，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