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的动作快得不像是人类。
他扑来的瞬间，身体周围的数据触须疯狂舞动，像是一朵盛开的暗红色食人花。林澈甚至能看到那些触须在侵蚀周围的空气，把正常的绿色数据流染成病态的红色。
“退后！”苏清玥大喝一声，挡在林澈身前。
她手中的双星战甲亮起银白色光芒，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在身前展开。村长的爪子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表面荡起层层涟漪。
-128！
一个惊人的伤害数字从苏清玥头上飘起。只是一次普通攻击，就打掉了她近一半的血量。
“这伤害……”林澈瞳孔一缩。苏清玥现在的防御力至少有60点，再加上护盾减伤，居然还能被打出这么高的伤害，这个被污染的村长攻击力至少破200。
村长一击不成，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歪着头打量两人。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红色，嘴角咧到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清理者……新鲜的血肉……”他舔了舔嘴唇，“吃掉你们……我就能……进化……”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有村长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甚至还有小孩的——那是被污染吞噬的其他玩家的意识碎片。
苏清玥喝下一瓶中级治疗药水，血条缓慢回升。她紧握弯刀，身体微微前倾，进入战斗姿态。
“他速度很快，但动作僵硬。”她低声分析，“污染虽然增强了他的属性，但破坏了他的协调性。攻击前摇和后摇都很明显。”
林澈点头。他也注意到了，村长刚才那一扑，起跳前有明显的蓄力动作，落地后也有短暂的僵直。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村长，应该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破绽。
“我牵制，你找机会输出。”苏清玥说，“小心那些数据触须，被缠上会很麻烦。”
话音刚落，村长再次动了。这次不是扑击，而是张开嘴，喷出一团暗红色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所过之处，地面、墙壁、甚至连空气都开始腐化。
【污染吐息：每秒造成30点腐蚀伤害，并降低目标20%全属性，持续10秒】
范围攻击，躲不开！
林澈立刻启动疾跑，向后急退。苏清玥也侧向翻滚，勉强脱离雾气的范围，但边缘还是擦到了她的小腿。
-30！-30！
两个伤害数字飘起，同时两人头顶都出现了一个debuff图标：全属性降低20%。
“麻烦了。”林澈感觉身体变得沉重，动作也迟钝了许多。原本41点的敏捷，现在只剩下33点，疾跑的速度明显下降。
村长似乎很享受他们的困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在雾气中缓慢踱步。那些数据触须在雾气里欢快地舞动，像是在庆祝。
“不能拖。”苏清玥说，“雾气范围在扩大，再过一会儿我们就没地方躲了。”
她看向林澈，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同时出手！
苏清玥再次开启幻影步，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冲向村长。村长似乎被迷惑了，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攻击哪个。
就是现在！
林澈启动潜行——虽然属性降低后潜行效果大打折扣，但在雾气和残影的掩护下，足够他接近村长背后。
他绕到村长身后，匕首刺向背心。但匕首接触到村长的瞬间，那些数据触须像是活了过来，迅速缠绕上来。
【污染缠绕：移动速度降低50%，每秒受到15点污染伤害】
林澈的血条开始持续下降。他咬牙，发动背刺！
-87！
伤害比预期低。村长的防御力被污染增强了，再加上林澈的属性被降低，这一击没有打出暴击。
但足够了。
村长吃痛，转身想要攻击林澈，但苏清玥的真身已经出现在他侧面。弯刀带着银白色的光芒，斩向村长的脖颈。
【意志之刃】！
这是双星战甲的特效，对污染目标造成额外伤害。
-153！暴击！
村长的血条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他发出愤怒的咆哮，所有数据触须同时暴起，刺向苏清玥。
苏清玥不躲不闪，身上亮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意志护盾。触须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无法穿透。
林澈趁机挣脱缠绕，向后跳开，喝下一瓶治疗药水。他的血量只剩下不到一半，污染伤害还在持续。
“他的弱点是心脏！”苏清玥在团队频道里喊，“我能感觉到，那里有污染核心！”
林澈看向村长的口。果然，在数据视觉下，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光球，正在疯狂跳动。
但村长用双臂护住了口，触须也重点保护那个区域。
“需要破防。”林澈说，“或者让他失去平衡。”
他看向周围。村长家旁边有个水井，井轱辘上缠着粗麻绳。井轱辘的把手是木质的，很结实。
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型。
“清影，引他到井边！”林澈在团队频道里说。
苏清玥立刻明白。她不再硬拼，开始游走，时不时用短弩射击，吸引村长的注意力。村长果然被激怒，追着她冲去。
林澈趁机跑到井边，用匕首割断麻绳。麻绳很长，有十几米，末端系着一个水桶。他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头握在手里。
“过来了！”苏清玥引着村长冲向井边。
就在村长经过井口的瞬间，林澈猛地一拉绳子。水桶从井里飞出，正好绊在村长的脚上。
村长失去平衡，向前扑倒。虽然很快用手撑住了，但口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
苏清玥从侧面突进，弯刀直刺村长口。林澈也从另一侧发动攻击，匕首瞄准同一个位置。
两人的攻击几乎同时命中。
-212！-189！
两个巨大的伤害数字飘起。村长口的暗红色光球出现了裂痕，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痕中渗出。
“不……不……”村长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些数据触须疯狂舞动，但颜色逐渐变淡。
最后一击！
林澈和苏清玥同时发动技能。林澈的背刺，苏清玥的幻影斩，两道攻击汇成一点，刺入光球的裂缝。
咔嚓——
光球破碎了。
村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向后仰倒。那些数据触须失去了支撑，化作青烟消散。暗红色的雾气也开始消散，露出被腐蚀的地面和墙壁。
【成功净化污染节点（3/3）】
【获得：清理者经验值+200】
【获得：游戏币+20金】
【获得：特殊材料“净化核心”x1】
【恭喜您，清理者等级提升至2级】
【双星共鸣者称号效果激活：全属性+5，对污染伤害+10%】
两道金光同时笼罩林澈和苏清玥。他们升到了9级，清理者等级也提升到2级。
但两人没时间庆祝。村长躺在地上，虽然污染已经清除，但他的身体千疮百孔，生命气息微弱。
“村长……”林澈蹲下身，想要查看情况。
村长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但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记忆。
“你们……是谁？”他虚弱地问，“我……我在哪里？”
“你被污染了，我们救了你。”苏清玥简单解释。
“污染……对，污染……”村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们来了……那些东西……从数据裂缝里钻出来……”
他抓住林澈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小心……公会……有些公会……被污染渗透了……”
“哪个公会？”林澈追问。
但村长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天……天……”
话没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生命值归零，身体化作白光消失——不是死亡，而是NPC被系统重置了。
林澈和苏清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天”什么？天骄公会？
“先离开这里。”苏清玥说，“村长被重置，系统肯定会调查。我们留在这儿会被怀疑。”
两人迅速离开村长家。天色已经微亮，村里的玩家开始多起来。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整理收获。
清理者等级提升到2级，解锁了一个新技能：【数据感知】，可以更精确地探测污染节点，还能看到节点的污染程度和弱点。
净化核心是一种稀有材料，描述是“污染节点的核心，可用于制作净化装备或兑换清理者贡献点”。
最重要的是双星共鸣者称号的激活效果。全属性+5，对污染伤害+10%，这个加成在后期会非常可观。
“接下来怎么办？”苏清玥问，“村长的话……”
“不管是不是天骄公会，我们都要小心。”林澈说，“如果公会真的被污染渗透，那楚天骄针对我就可能有更深层的原因。”
他打开论坛，那个悬赏帖还挂在首页，回复数已经突破五万。但除了各种猜测和起哄，没有实质性的信息泄露。
“暂时安全。”林澈说，“但楚天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要提升实力，越快越好。”
“怎么提升？”
“做任务，刷怪，攒装备。”林澈看向苏清玥，“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弄清楚清理者的职责。阿尔法说我们需要守护《星界》，那意味着我们要对抗污染。而污染……可能无处不在。”
苏清玥点头：“先回共鸣之间报告任务完成。看看下一步指示。”
两人正准备使用清理者专属的传送功能，私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不是一条，是连续好几条。
林澈点开，发信人ID：铁匠老陈。
“兄弟，在吗？”
“急事！看到速回！”
“楚天骄在找你，带着一帮人堵在铁匠铺门口！”
“他们好像在调查什么，气氛不对，你快躲躲！”
苏清玥也收到了类似的私信，发信人是她游戏里的一个朋友，内容差不多：天骄公会在找星尘，阵仗很大，可能来者不善。
“来得真快。”林澈关掉私信，“村长刚被重置，他们就找上门了。”
“不一定是为村长的事。”苏清玥分析，“可能是为了悬赏，也可能是为了我们在深渊里让他们丢脸的事。”
“不管为什么，先避一避。”林澈说，“铁匠铺不能回了，老陈可能会有麻烦。”
他给老陈回信：“别管我，你自己小心。如果被问起，就说不知道我在哪儿。”
老陈秒回：“明白。兄弟你保重，楚天骄这人很阴，什么事都得出来。”
苏清玥也在给朋友回信，内容类似。
两人处理完私信，正准备传送离开，又一个私信弹了出来。
这次的发信人，让两人都愣住了。
【楚天骄邀请您加入语音聊天，是否接受？】
林澈和苏清玥对视一眼。
“接吗？”苏清玥问。
“接。”林澈说，“听听他说什么。”
他点了接受。语音频道里很快响起楚天骄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星尘兄弟，终于联系上你了。”楚天骄的语气很客气，“方便聊聊吗？”
“你说。”林澈简短回应。
“是这样的，之前深渊里的事，可能有点误会。”楚天骄说，“我手下的人不懂事，冒犯了你们。我代他们道个歉。”
林澈没说话，等着下文。
“其实我一直很欣赏有能力的玩家。”楚天骄继续说，“尤其是像你这样，白手起家，技术还这么好的。所以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天骄公会。”
“加入公会？”林澈挑眉。
“对。天骄公会虽然不是全服第一，但也排在前十。资源、装备、人脉，要什么有什么。”楚天骄的语气充满诱惑，“只要你点头，我立刻给你一个精英团长的位置，月薪五万现实币起步。表现好的话，还可以更高。”
五万现实币。对林澈来说，这是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妹妹的药费就不用愁了，还能改善生活。
但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是什么？”他问。
“条件很简单。”楚天骄笑了，“第一，退出你现在的队伍。第二，告诉我清影的现实信息。第三，以后在游戏里，听我的安排。”
果然。
林澈也笑了：“楚会长，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为什么不呢？”楚天骄反问，“五万月薪，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且天骄公会的资源，能让你快速提升实力。你要钱，我要人，双赢。”
“那清影呢？你找她什么？”
“清影啊……”楚天骄的声音冷了一点，“她是我未婚妻，闹了点小矛盾跑出来玩游戏。我得把她带回去，完成婚约。这是家事，希望你不要手。”
未婚妻。楚天骄在公开场合也这么说，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名分坐实。
“如果我说不呢？”林澈问。
语音那头沉默了几秒。
“星尘兄弟，我劝你好好考虑。”楚天骄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透着一丝威胁，“玩游戏嘛，图个开心。何必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女人，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呢？”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楚天骄说，“你现实里的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妹妹生病，需要钱。我可以帮你，也可以毁了你。就看你怎么选了。”
林澈握紧了拳头。楚天骄调查他，他不意外。但用妹妹来威胁，触到了他的底线。
“楚会长。”林澈的声音很冷，“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威胁，我越不想配合。”
“那就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
“好。”楚天骄笑了，笑声里带着冷意，“那就游戏里见真章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语音挂断。
苏清玥看向林澈：“他查到了妹的事？”
“嗯。”林澈点头，“看来悬赏令有效果，有人为了钱卖了我的信息。”
“对不起。”苏清玥再次道歉，“是我连累了你。”
“别再说这种话。”林澈摇头，“是我自己选的。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楚天骄不只是为了你才针对我。村长最后的话，你还记得吗？”
“公会……被污染渗透……”苏清玥皱眉，“你是说，天骄公会可能和污染有关？”
“有可能。”林澈说，“而且可能性很大。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们刚清理完污染节点，楚天骄就立刻找上门。时间点太巧合了。”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村长被重置，系统应该不会立刻通知玩家。”
林澈思考了几秒：“除非……他在系统里有内应。或者，他和污染本身有联系。”
这个推测很可怕，但很合理。如果楚天骄真的和污染有关，那他的目的就不仅仅是游戏里的恩怨了。
“我们需要证据。”苏清玥说，“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那就找证据。”林澈打开地图，“下一步清理任务在哪儿？”
苏清玥查看清理者界面：“系统提示，下一个污染区域在……铁血盟的据点附近。”
铁血盟，雾隐村最大的公会，会长赵山河，那个曾经招揽过林澈的中年男人。
“铁血盟和天骄公会关系怎么样？”林澈问。
“不太好。”苏清玥回忆，“赵山河是退役军人，作风正派，看不上楚天骄那种靠钱砸出来的公会。两个公会在资源点上经常有冲突。”
“那我们可以找铁血盟。”林澈说，“清理污染的同时，也能调查天骄公会。”
“但赵山河会相信我们吗？”苏清玥有些担忧，“我们只是两个无名小卒，说一个前十公会被污染渗透，他会信？”
林澈想了想：“不需要直接说。我们可以用清理者的身份，以‘帮助清理据点附近的异常数据’为理由接近他。如果天骄公会真的和污染有关，他们在铁血盟附近一定有动作。”
“好。”苏清玥点头，“那就去铁血盟据点。但在这之前……”
她看向林澈：“我们需要换身行头。楚天骄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穿着这套紫装太显眼了。”
她说的对。双星披风和双星战甲都是紫色品质，光芒耀眼，走在路上就是活靶子。
林澈打开背包，里面还有几件之前换下来的绿装。虽然属性差很多，但至少不显眼。
两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换上普通装备。紫装放进背包最深处，用杂物盖住。
“还有名字。”苏清玥说，“系统允许玩家创建副ID，一次收费100金币。虽然贵，但能隐藏真实ID。”
100金币，相当于5000现实币。对普通玩家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他们来说——刚刚完成清理任务，获得了30金币奖励，再加上之前攒的，够一个人改。
“你改吧。”林澈说，“楚天骄主要找你，你更需要隐藏。”
苏清玥没推辞，支付100金币，创建了一个副ID：影月。ID可以随时切换，切换后有30分钟冷却时间。
“好了。”她切换到影月ID，头顶的名字变成了灰色的“影月”，而不是金色的“清影”。
金色是实名ID，灰色是副ID。普通玩家只能看到副ID，只有好友才能看到真实ID。
“走吧。”林澈也切换了战斗模式，把武器收起来，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赶路玩家。
两人离开角落，朝着铁血盟据点的方向走去。
雾隐村的街道上，玩家比刚才更多了。很多人都在讨论早上的全服公告，讨论“星尘”和“清影”是谁，讨论“双星共鸣者”称号有什么用。
“听说是隐藏任务给的！”
“废话，不是隐藏任务难道是充钱送的？”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在游戏公司，说这个称号加隐藏属性！”
“星尘和清影好像是一对情侣？不然怎么能一起触发隐藏任务？”
“羡慕啊，我连个固定队都找不到……”
林澈和苏清玥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他们现在用的是副ID和普通装备，没人认出他们。
但在经过广场时，林澈还是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
广场中央，站着几个天骄公会的玩家。为首的是一个叫“天骄·狂战”的战士，等级11，装备精良。他正在和周围的玩家交谈，手里拿着一个卷轴——林澈认出那是“追踪卷轴”，可以标记目标，在一定范围内显示位置。
“见到这两个人，立刻报告。”狂战指着卷轴上的画像，正是林澈和苏清玥的游戏形象，“会长说了，提供有效线索的，赏100金币。抓到人的，赏1000金币。”
周围的玩家一片哗然。1000金币，五万块，足够普通玩家爽玩几个月了。
“他们到底怎么得罪天骄了？”有人问。
“不该问的别问。”狂战冷冷地说，“照做就是了。”
林澈拉了拉兜帽，和苏清玥快速离开广场。
“他们在用追踪卷轴。”苏清玥低声说，“那东西范围有限，只在同一个地图有效。我们只要离开雾隐村就安全了。”
“但铁血盟据点也在雾隐村范围内。”林澈皱眉。
“那就小心点。”苏清玥说，“避开主要道路，走小路。”
两人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民居的后墙，偶尔有NPC晾晒的衣服挂在头顶。这里玩家很少，只有几个生活玩家在采集草药。
但就在巷子尽头，他们被堵住了。
三个玩家，都是天骄公会的，等级都在10级以上。一个战士，一个法师，一个游荡者。游荡者正蹲在墙角，似乎在布置陷阱。
“哟，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战士咧嘴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法师举起法杖，杖尖开始凝聚火光：“会长说了，抓到活的赏金更高。自己投降吧，省得我们动手。”
游荡者从阴影里站起来，手里转着匕首：“那个女的留给我，我最喜欢制服烈马了。”
林澈和苏清玥对视一眼。
跑不掉了。
巷子太窄，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前后都被堵死，两侧是高墙。
“看来，”林澈拔出匕首，“只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