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计不成,琼灯又生一计。
她偷了裴知昼书房里的一些文书,那是裴知昼与闻远山一派官员来往的信件,里面不乏一些对朝政的非议。
她想用这个,去向我的政敌,安王爷,换一个锦绣前程。
她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她前脚刚踏出公主府的后门,后脚就被我的人“请”走了。
我是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见到她的。
她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曾经清秀可人的脸上满是惊恐。
看见我,她呜呜地挣扎起来,眼中满是求饶。
我挥手,让人拿掉了她嘴里的布。
“公主!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她立刻哭喊起来。
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
“不敢了?你有什么不敢的?”
“勾引驸马,挑拨离间,如今还学会了偷盗主家机密,意图背主求荣。”
“琼灯,你可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啊。”
她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不……不是的……是驸马……是驸马先招惹我的!我都是被的!公主,看在往的情分上,您饶了我这次吧!”
“情分?”我笑了,“你跟我谈情分?”
我松开手,用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不是总在裴知昼面前哭诉,说自己身不由己,命运多舛吗?”
我后退一步,看着她,眼神冰冷。
“来人,把她送去教坊司。”
“本宫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身不由己’。”
琼灯的哭喊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教坊司,那是官妓伶人聚集的地方,是人间炼狱。
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被拖走时,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长空。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7.
琼灯被送进教坊司的消息,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而这颗石头,最终砸在了裴知昼的病榻前。
他拖着病体,冲到了我的面前。
“李昭华!你把琼灯怎么样了!”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哪里还有半分状元郎的风采。
我正在试穿女学开学典礼要穿的礼服,一身赤金色的宫装,繁复华美。
“死了。”我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了她?”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一个背主的婢女,了又如何?”我整理着衣袖上的云纹,漫不经心地反问。
裴知昼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可置信。
“你好狠的心!她……她只是一个爱慕我的弱女子!她有什么错!”
“弱女子?”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裴知昼,你眼里的弱女子,偷了你的机密文书,准备卖给安王爷,你知不知道?”
他愣住了。
“若不是我的人拦下,现在,你和你的老师闻远山,恐怕已经在大理寺的天牢里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