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好,早就不是为了钱和叶夫人的位子。
脑海中浮现男人阳光的笑容,再抬头,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星夜。
我知道他们常去的包厢在二楼,打算在隔壁等他。
刚接近包厢,其内便传来几声调笑。
“沉哥,前儿送去的金发妹子怎么样?”
“身材不错,玩的开。”是叶铭沉的声音。
“沉哥?不是之前让叫安哥的?你那个病……”
“你刚回国不知道,沉哥那病早好了,那得多亏陈念念啊!”
“就那个被打进医院还要死活留在沉哥身边的陈念念?”
“就是那个,不过她什么都不知道,对沉哥是死心塌地,十年如一。”
“我警告你们,谁敢说漏了嘴,我弄死你们。”
“不过沉哥,林筱安回国了,你打算把陈念念怎么办?”
“继续养着吧,又不碍事。”
“也是。毕竟只是个陪床,结婚的话,还得筱安姐上得台面。”
我捂住了嘴,扶着墙大口喘息,眼泪在眼眶不停打转。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路过的服务生顺手扶住了我。
我推开服务生,跌跌撞撞的摸进卫生间,锁了门。
狭小的空间终于让我觅得些许安全感,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他早就好了,所以当着我的面和一个个小情人翻云覆雨的人,从来都是他叶铭沉。
这些年我就像是个笑话,还在深夜一次次劝服自己。
双重人格就是这样的,他们不是一个人,然后继续委屈着自己,自我感动的付出。
甚至妄想跟他真能有一个家。
我自嘲的擦去眼泪,从卫生间出来之时,正好看到踩着高跟鞋一身昂贵名牌的温婉女人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筱安姐,欢迎回来。你看看今天接你的还有谁?”
包厢内传来声音。
紧接着,带着温柔笑意的熟悉声音响起:“筱安,好久不见,想我没?”
光是听着声音,我脑海便浮现出那张扬着灿烂笑容的脸庞。
眸子一定像粹了星子般亮堂。
我捂住了嘴,泪水又不受控制的模糊了视线。
那是我十年间夜夜用全部灌溉养出的小太阳……
如今将他全部的温柔和阳光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张皇失措的跑出了星夜,企图摆脱掉身后的谎言与错付。
4
漫无目的的走在街边,最后停在一个公园门前。
公园绿化做的很好,扑面而来泥土与新叶的清香。
但在十三年前,它还是荒败枯黄的。
那一天,我在这座公园,失去了最爱我的妈妈。
我爸常年赌博,房子车子都被他赌没了,只剩下我们母女,他还不愿放过。
我清晰记得在公园的长椅前,妈妈护在我身前。
而对面本该是山的爸爸,指着我们母女俩,对催赌债的人说:
“她们就是我老婆孩子,你们随便选一个带走。她们能卖上好价钱!”
我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爸,一边流泪一边骂他没有人性。
但随着那帮人将我强行拉住,她又开始跪下求那些人求我爸。
“你们带走我吧,卖我吧,老公我错了,你求求他们,别把念念带走……她是我的全部!”
我爸不在乎的挥手:“养你们有什么用,我过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带着你们两个拖油瓶!是你们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