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我偷偷去书房找了，没找到。
如果，不是为了阿娘，我都懒得在这跟他俩磨叽。
我在芙蓉院外跪了整整一夜。
非要搞点苦肉计，他就愿意看这种戏码。
5
可晚上的寒风，确实冷，像刀子，刮得我我心里都呼呼的，甚至比身上都冷。
“若你此后再不提和离，安心在府里诞下孩儿，我可以把还魂丹给你。”
人怎么了算计到如此地步，用我阿娘的命要挟我，用我尚未成型的孩子绑架我，把我困在这座牢笼到死。
怕方祭修这心肝都是黑的，血都是臭的。
“好，我答应你。”
我没骨气的妥协了，我不能没有阿娘。
阿娘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还没好好孝顺她，她还年轻，还没来得及享受含孙弄怡的好子。
阿娘在洛家，过的并不好，虽然是名门贵女，但在这男人三妻四妾的时代，她在后宅过的都是勾心斗角的糟心子。
阿娘总说，有我陪着就是最好的子。
本来我该有个哥哥的，但是哥哥刚落地不到一就夭折了。
是父亲的宠妾冲撞了母亲，导致母亲早产。哥哥当时是全家期盼的，父亲也很在乎，那将是洛府的第一个嫡子。那事，父亲只仗责宠妾二十就过去了。
阿娘自那以后病了好久，过了好几年才有了我。而那宠妾，现在是父亲的平妻，为父亲生了两儿一女。
这世间男子，就是如此，喜新厌旧，心总是偏的。
阿娘自生了我以后，对府里的事也就不闻不问，大概是对父亲伤透了心，我也不是很受父亲宠爱，吃穿都不如府里其他人好，那女人生的孩子私下经常捉弄我，父亲也经常责罚我，可是我阿娘总是把最好的给我。
阿娘总是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说我的子以后会甜如蜜。
其实只要阿娘在，我都会觉得甜。
阿娘吃了还魂丹，当夜呕血昏迷，三后，溘然长逝。
我握着阿娘冰凉的手，天上像下雨了似的，脸上全是冰凉的水滴。
明明没起风，心口却像有个窟窿呼呼地往里灌风，怎么都填不满。
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天边泛起了灰白。
新的一天来了。
而我，再也没有阿娘了。
阿娘头七，方祭修未曾露面。
只派管家送来一份奠仪，厚重的礼单下，是冰凉的例行公事。
丫鬟说，方祭修带着小妖精去城外上香了。
上香，祈福？
他们拜慈悲的佛，求肮脏的欲，怕是头磕破了也不会。
回到将军府，我拿着和离书，到方祭修的书房，
走到门口，听到他和小妖精的对话。
我从没有这么一刻真想人，想放把手火烧死这俩披着人皮的恶鬼。
6
“将军，你给姐姐假的还魂丹，不会被发现吧？”柳念扫了一眼门口幽幽说道。
“她母亲病入膏肓，还魂丹也救不了命，只是多拖延些时罢了。再说，我给的也不是毒药，是大补之药，对身体有益无害。”
方祭修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柳念却娇笑着依偎过去，手指划过他的衣襟：“将军就是心善，明明姐姐那般不识抬举，还对她母亲这般上心。只是姐姐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闹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