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果然有个猪圈。
几头大肥猪正在哼哼唧唧地抢食。
那股怪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张翠花递给我一把铁锹，指了指猪圈角落的一块空地。
「挖。」
我握着冰冷的铁锹，看着脚下混着猪粪的泥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姜家，我连地都没扫过。
现在却要在这里，挖猪圈。
「磨蹭什么？还等着我请你？」张翠花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咬咬牙，闭上眼睛，一锹挖了下去。
泥土很硬，震得我虎口发麻。
我一下一下地挖着，汗水很快浸湿了后背。
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碰到一个硬物。
发出「哐当」一声。
「就是这儿了。」
张翠花推开我，自己跳进坑里。
三下五除二刨开上面的土，露出两个陈旧的木箱子。
她把箱子搬上来，随手拍掉上面的泥。
「打开看看。」
我迟疑地伸出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的搭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金灿灿的光芒晃得我睁不开眼。
满满一箱，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另一箱也是。
我彻底傻了。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妈，这……」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大惊小怪。」张翠花白了我一眼，
「早些年倒腾点小生意攒下的，放银行不放心，埋土里踏实。」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同样朴素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是我亲爸，林大山。
他手里拿着两个手机。
一个老式的诺基亚，一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他先是用诺基亚那个大声喊：「老李家的猪崽要一百头？行！明天就给你送去！」
挂了电话，他又拿起另一个手机，语气瞬间变得沉稳。
「那个，低于十个亿就不要谈了。」
「让他们CEO自己飞过来，我没空。」
我站在一堆金条和一地现金旁边，听着我那养猪的亲爹谈着上亿的生意，感觉这个世界彻底魔幻了。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姜家的养母，周琴。
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她一贯清冷又带着命令的语气。
「林晚，你现在立刻回来一趟。」
「姜家养了你二十年，不是让你说走就走的。」
「姜念的生宴马上要办了，你回来给她当个服务生，端端盘子，也算报答了我们的养育之恩。」
「别忘了，你的户口还挂在姜家，我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3.
听着周琴理所当然的命令，我口一阵发堵。
过去二十年，我就是这样听话过来的。
她们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她们说我是姜家的大小姐，我就努力学好礼仪，让自己配得上这个身份。
现在，她们说我只是个养女，就理所应当让我回去当服务生。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旁边的张翠花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那头就吼：
「你谁啊？对我女儿指手画脚的？」
「什么服务生？我女儿金贵着呢，给谁家端盘子？」
「养育之恩？你们把她当亲生的养了吗？现在有脸提这个！」
电话那头的周琴显然被吼懵了，半天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