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毕业,家境一般,长相平平。
所有人都说我走了大运才能嫁给他。
所以这十年来,我包揽所有家务,对他言听计从,
生怕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丈夫。
走到今天这一步,说不上谁对谁错。
只是……
真的太累了。
3
“是我高攀了你,任劳任怨伺候你们全家十年,我受够了。”
我拖着行李箱经过客厅时,听见张莉怯怯的声音:
“是不是因为我住这,嫂子不高兴了……小宇,我还是先回去吧。”
小宇一手抱着妹妹,一手拦住张莉:
“张阿姨别多想,我妈就是个家庭主妇,整天疑神疑鬼的,你别放在心上。”
“这房子是爸爸买的,有我在,没人能让你走。”
少年身姿挺拔,眼神高傲。
他再也不是那个生病时会哭着找妈妈的小男孩了。
他是重点中学的学霸,已经保送名校,是邻里交口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的他,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没有停留,拖着行李箱决绝地离开了这个家。
——
我委托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快递给宋岩。
不到半小时,宋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按下接听键,平静地说:“婚后财产,我要两成。”
这十年婚姻里,宋岩是主要经济来源。
但家务劳动、育儿付出、老人照料,哪一样不是我的心血?
分两成,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三十多岁的女人,早过了为爱情冲动的年纪。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清清,我不同意离婚。”
许久,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你走后的这几天,家里全乱套了。”
“没人做饭,妞妞整夜哭闹要找妈妈,嗓子都哭哑了。”
妞妞才两岁,出生时正值宋岩事业上升期。
他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孩子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带。
听到女儿受苦,我的心揪着疼。
但宋岩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重新被冷水浇透。
“离开这个家,你能养活自己?”
“还想分家产?你觉得儿子同意吗?”
“清清,赶紧回来。”
这哪里是舍不得我。
分明是舍不得一个免费的保姆。
“宋岩,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就法庭见。”
4
我报名了一个短途旅行团,归来已过半月。
宋岩依然拒绝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我早已看淡。
三十多岁的年纪,婚姻的枷锁已不再重要。
月初是宋母七十大寿,在城中最好的酒店设宴。
婆婆待我素来亲厚,不忍让她失望,我准时赴宴。
宋岩早已到场。
见到我的身影,他快步上前。
“清清!”
“这半个月你去哪了?我和小宇找你找得快疯了!”
看着他眼下的乌青,我突然问道:
“宋岩,当年为什么娶我?”
问完自己先笑了。
旅行确实是最好的疗愈。
短短半个月,再面对宋岩时竟能如此心平气和。
连这个曾经最刺痛的问题,也能平静地问出口。
“因为我学历低,家境普通,性格软弱又好控制。”
“你追不到张莉那样的职场精英,就退而求其次选了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