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阁楼地板上。
保险柜敞着，像一张咧开的嘴。
手机屏幕亮起。
两条新信息，来自黑市中介：
“李女士已付定金30万，要求代孕，包生男。”
“王女士询价购买优质卵子，预算50万。”
我回复：“接单。但需客户提供完整家族遗传病史报告。”
对方秒回：“客户说没有。”
我：“那不行。万一有血友病，孩子生出来是负担。”
对方：“她们急，可以加钱。”
我：“加钱也不行。这是人命。”
放下手机。
我打开婆婆住院的监控备份。
脑溢血发作前两小时。
她独自坐在病房，对着窗户。
嘴唇翕动。
我放大画面，读唇语。
她说的是：
“我恨。”
“我恨所有把女人当生育机器的人。”
“包括我自己。”
四小时后，她突发脑溢血。
再没醒来。
阁楼窗外，开始下雨。
我抱起记和报告，下楼。
陈建国在客厅拦我：“柜子里有什么？”
我看着他。
“有你妈留给你的话。”
“什么话？”
我把老三那份报告，拍在他口。
“自己看。”
他低头。
脸色一寸寸变白。
“这……这怎么回事？”
“你早就知道。”我声音很平，“你们三兄弟，全都知道。但你们瞒着所有女人，她们生儿子。生一个，可能活不到成年的儿子。”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我绕过他，走向大门。
“苏青！”他吼，“你去哪儿？！”
我拉开门。
雨气扑进来。
“去救人。”
“也去，撕了你们陈家的遮羞布。”
4
周末，家庭聚餐。
李悦端汤上桌。
乌鸡汤，飘着枸杞当归。
“大嫂，”她笑得温柔，“这汤我炖了四小时，最补气血。你多喝点。”
我端起碗。
热气扑面。
药味。
不是当归。
是促排卵猛药，对健康女性堪比毒药。
我抬眼。
李悦眼神闪烁。
我笑了。
仰头，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碗放下。
“真好喝。”我擦擦嘴，“我也有礼物送大家。”
我从包里，掏出三个小药瓶。
第一瓶，递给李悦。
瓶身全英文标签：“美国进口助孕黄金素”。
“二妹，这个对胎儿大脑好。”
她眼睛一亮，抢过去。
——里面是普通叶酸片。
第二瓶，推给王娜。
“三妹，这是中医世家促孕秘方。”
她半信半疑拧开。
——其实是当归丸。
第三瓶，放在陈建国面前。
“建国，男科专家推荐的生精胶囊。”
他抓过去，攥紧。
——瓶子里是维生素E。
三人如获至宝。
晚上十点。
我反锁书房门。
打开电脑。
第一步：匿名举报。
李悦联系的黑代孕中介，所有记录打包发送至卫健委及公安局。
邮件标题：“举报非法代孕及胎儿性别选择产业链”。
第二步：实名举报。
王娜的直播账号、店铺链接、她卖的“助孕神贴”全部截图。
产品送检过——三无产品，重金属超标。
举报信直达平台及市场监督管理局。